——长草中——
爬墙小能手。冷坑跳的比热坑多、
fgo/主战ccc在隔壁小号
半退维勇。<毕竟有点厌倦了呢。>
焰钢暂时没脑洞
可能催一催就会更新的货。
但是没爱的时候绝对不会提笔写字。

【短篇完结/无心症候群】scapeGoat

**食用须知**

*1.接TV24话,前虐后甜、文笔极度中二

*2.全程OOC,脑洞颇大,黑洞级别的那种

*3.与漫画剧情无关(全程妄想...),所以可能有角色崩坏的现象,但是并没有黑任何角色的意思,勿喷勿黑,

*4.断断续续写的,拖了很久【也就从动画结束后半年吧(x)】、文风也因为隔壁的文改了很多.......

*5.消失了很久的人,想把这个坑填掉啦......【我猜并没有多少人记得我这个活跃了一会的小透明(x

*6. @倷苊   妹子、你要的天使米,(过来还债、虽然想顺手把轮回梗也写了的,不过这篇果然塞不下...)

 

>>>part1.

百夜米迦尔做出的人生最后悔的决定,大概就是放任百夜优一郎——自己和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联系,和他的那些所谓的家人一同去拯救红莲——那个无可救药的疯子这件事情了。

 

但是,那好像是命运一般的,怎样都无法避免的事情。无论他是否是早就知道的了这个结局,这个结局的到来,就好像是他和百夜优一郎的无数次的初次见面一样的,怎么都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对这迟早到来的一切都感到了深深的悲伤。

 

「小优...?」穿着棕色的针织外套的百夜米迦尔看似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他回头,碧蓝的大海像是自己以前的虹膜的颜色,那般,却又深邃的望不到底。

呼啸着的海风掀起他的金发,环抱着他早就失去温度的身子。

因为吸血鬼,没有体温。

 

他远远地瞥见对方一点点地走向无垠的大海,黎明的光亮仅仅朦胧的照亮一片海域,还未升起的太阳躲藏在厚厚的云层后面,海风随意掀起的衣角快要融化在那片水域之中,他是那样的坚定地走下去,完全不顾米迦尔在背后,一遍遍地呼唤他,坚定地走到一个百夜米迦尔所无法触及到的地方去。

 

「小优..!!!」米迦尔的喊声更加的大了,他好像有些害怕,对方会这样持续的走下去。他在他的背后追逐的那样辛苦,而对方会那样轻易地消失掉,消失到他怎样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去。

 

而在这样的大海中行走,那无异于自杀,那些冰冷的海水和汹涌的浪花,会轻易地泯灭一个生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吞食一个微小的生命。

 

「....米迦..?」他终究是停下来了,可是却没有回头去看对方满脸的复杂神色,他好像是怎么都回不了头了,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海水之中,冰冷的海水包围着他的身子,他感觉到冷。

 

刺骨的寒冷突破皮肤的防线,轻松地潜进他的身体里。呼啸着的海风吹动起他的深蓝色的发丝,漂亮的绿色眸子望着天际,朦胧的光辉从天际和海平线的交点处迸发出来。

 

他想起了他的母亲,曾经也是那么深爱着大海和上帝的母亲,温柔的目光像是大海,静静地凝视着他的脸,并且会向他微笑的女性。只是那个可怜的女性在一片火海之中祈祷着就再也回不来了。也不知道她是否上了天堂。她应该上天堂的,因为她是那样虔诚的信奉着上帝,尽管上帝并没有拯救了她和他。

 

他听见对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的,艰难地走过来,像是一直一直都在努力追寻着他的背影。他和他都是被上帝遗弃的炽天使。陨落于人间,却被真相利用的炽天使。

 

对不起啊,米迦。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滋生出这样的情感,也许从一开始遇见他的那一刻起,百夜优一郎就亏欠了百夜米迦尔太多太多,多到他怎么也还不清的地步。可是他还是那样,一意孤行。那些伙伴,那些仿佛家人的存在他都可以发自内心的说自己毫不亏欠,但是百夜米迦尔不行,他真的就是扎根于心底的,用什么都还不清的存在。

 

「小优,你冷吗?」米迦尔走到优一郎的身边,轻轻的从后面环抱住浑身都失去温度却任然站在大海里的他,

「...习惯冷了,米迦,我早就习惯了......」幼年的优一郎在冬日里的承受的寒冷,那种源于灵魂的寒冷来说此时此刻的寒冷好似已经不算什么了。

「...对不起,小优,我没有办法给你温暖。」失去温度的吸血鬼却仍旧环抱着他,他感觉自己做的第二次最后悔的决定就是成为吸血鬼了,但那同样是怎么也无法逆转的结局。

 

「...米迦,没关系的,我不冷,」

优一郎把米迦尔拉到自己的面前,认真的看着对方仿佛鲜血染红的双眸。飘动的金发在朦胧的微光中肆意的染上了温柔的神色。

 

「你说,人类和吸血鬼之间为什么要争斗呢...」

他的目光中夹杂着复杂的感情,朦胧的光亮映照在平静的海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远处的海面上起了雾,氤氲开来的雾气慢腾腾的从地平线出升起,像是屋舍的炊烟,袅袅。

 

「...因为.....」因为太多的东西。

金钱 权利 主宰世界的力量和...想要守护的 东西

所谓的正义和罪恶交织在这所谓的圣战之中,变成了无法区分开来的污渍,污染着整个世界

 

金发的吸血鬼停顿了一下,他仿佛罪恶的鲜血般染红的双眸不由自主的产生了疑惑的神色

但是...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那些复杂的东西造就了所有人的悲剧

造就了世界濒临毁灭的局面。

 

自私、

人类、不、所有生物都是自私的。

从单细胞生物开始的严酷的残杀造成天性的杀戮、

因为欲望

因为生存

因为......

因为自私。

自私的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东西。

 

金发吸血鬼,百夜米迦尔也逃不开被定为『自私』的原罪。

 

「...欲..望...对吗?」

少年清冷的声音平静的说道,冰冷的海风掀起的浪花打湿了少年的衣服,靛蓝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也许是的..」金发吸血鬼紧咬了咬嘴唇,他感觉对面的那个百夜优一郎是百夜优一郎,但同时,他又不是他。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受,明明对方是那么的相像,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同和奇怪的地方。

 

真的是他吗?

又或许不是。

「如果将欲/望消灭掉的话,这个世界会恢复原来的样子吗?」

少年清澈的翠绿眸子认真的盯着他的鲜红的双眸看,认真的像是一个学生求教老师数学题目一样的神色。

 

只是这个『学生』向他请教的是他自己也疑惑的答案。

 

「...也许..吧?......」米迦尔拿不准说话的语气,他半疑惑半肯定的皱着眉,他愈发的感觉到奇怪了。

 

自己是在做梦吗?

所以有些自己想不明白的问题又从脑海中冲出来,以自己最爱的人脸庞出口询问自己。

因为自己也在苦恼着这些吗?

 

但是

吸血鬼是没有睡眠的。

又何谈做梦一说呢?

 

「为什么说这些.?」

「...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是米迦的话,一定能知道我所不清楚的这些问题的。」

无条件的信任自己,真的好吗?

但是被别人信任绝对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无论是谁都会这么想吧?

 

「还有欲/望这种东西真的能够消除吗...?」

「...人生来就存在欲/望这种东西..可能是某个东西或许是想达到某种目的,只要破坏掉那个东西或者目的就好了...」

 

我为什么会说这些?

这样轻易的出口说出这些?

难道我早就知道了,真正破坏这个世界奇怪的平衡点的方法...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吗?

 

金发的吸血鬼惊愕的望着对方平静的甚至是带着微笑的面容。

 

他感觉世界乱套了。 

世界仿佛正在以一种超远光速般的超具现化的方式突破他的想象。

 

他对这种未知产生了恐惧。

可是恐惧何尝不是保持人性的一种方式。

因为只有所谓的『人类』才会对未知产生恐惧。

 

「......今天一定要去那里吗..?」

他觉得事情正在飞速的被书写着结局

未来好似已经被决定了下来。

 

 

好像泛起内心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温热的东西快要被强硬的挖去的痛苦。

什么啊.....?

到底都是什么啊...?

....改变。

我要去改变..!

这样的心情占据着他的整个内心。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嘛,米迦,红莲是个好人,他拯救了我,所以我当然要把他救回来。」

少年的目光中闪现出必胜的决心和希望,

「哪怕是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不得不跳下去。」

 

晨曦的光辉全然洒落在少年和吸血鬼的身上,吸血鬼奇怪的感觉自己好似被净化了一样的。

没有自己想象的灼烧般的疼痛,而是温柔的,像是小时候在午后懒懒的晒太阳的那种感觉。

纯粹而又温暖。

又像是那个人的手心。

 

曾有人对他说,吸血鬼是终日不能见阳光的。

但是。

金发的吸血鬼现在是那么的渴求着阳光的存在。

 

大概就像是白化病患者渴望阳光一样呢、

大概像是狂信者渴望着希望一样呢、

又 大概像是无心论者渴望着爱一样呢、

我想、那一定是十分美好的东西。

美好到、

 

仿佛是梦境的地步、一触就破。

 

 

>>>part2.

如果说血,是吸血鬼比生命更为热爱的东西的话。

金发的吸血鬼,百夜米迦尔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自己怀抱着自己最爱的人,身上满是鲜血。

 

红色的刀刃捅进娇嫩的心脏,肆意洒出的炙热鲜血顺着刀锋一点点的,『净化』整个大地。

连痛苦的呻吟声都听不见,自己最爱的人身躯渐渐往前倾,金发的吸血鬼无言的抱住对方快要倒塌的身体。

 

红色的刀刃还未抽回,炙热的血色却一点点的污染着洁白的军服,仿佛是扩散开来的咖啡渍,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自己的鲜血,而是,自己最爱的人的。

金发的吸血鬼听到对方艰难的呼吸着,像是初生的婴儿一般,贪婪的呼吸着这个世界的空气,嘴角的血红渐渐变成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拼命救出来人会毫不留情的背叛、欺骗着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好似连一点悲伤和愤怒都感受不到一般的,温柔的对我、对整个世界微笑呢?!!

 

比起身体的疼痛,心灵上的疼痛更是一点点的蚕食着百夜米迦尔的身心,翻滚起来的绞痛的心脏让他咬破了下唇,铁锈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可他却流不出眼泪,像是眼泪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全部流尽一样。明明眼眶胀痛的快要爆裂,呼吸都快要停止...

 

没有什么比安静的抱着将要失去生命最爱的人而自己无力回天的这份折磨更为痛苦。

如果可以的话,百夜米迦尔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拯救,来换取,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

是的,无论什么代价。

 

他....不应该,他不应该为我献出生命。

这不应该是故事的结局。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是我哪里做错了,所以...

上帝求求你,救救他吧!无论是什么代价!

 

百夜米迦尔不是基督徒,当然不是。没有一个吸血鬼会是基督徒的。

那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情。

但是他却第一次那么诚心诚意地祈愿着,用常人难以想象的虔诚,祈愿着。祈愿着上帝,能够拯救这个被上帝遗忘的炽天使。

 

但是、现实是什么呢?

是人间失格般的、残酷吗?

 

「....米..米迦....咳...」漂亮的绿色双眸失去了平日的活力,却依旧温柔如水般的,凝视着自己,尽管那流淌下来的血珠像是他仅残的生命,一点点的消逝...

在巨大的疼痛面前,麻木成为了身体的唯一选择。百夜优一郎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他知道他很快就会死去而感到痛苦,不是为他要死去这个事实感到痛苦,而是对于他再也见不到、还有许多的事情未完成而感到痛苦和悔恨。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是人类的本性对死亡产生恐惧。

所以人性这种东西,是建立在恐惧和痛楚之上的。

 

他听见他的耳边出现了奇怪的噪音,越来越近,不是熟悉的阿朱罗丸的笑声,而是一个类似孩童的声音。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

 

上帝终究是要带走他,因为他受到了太多的折磨了吧。

 

「...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这一刀.....」出口是不成调的句子,强忍着颤抖的快要崩溃的声线,深深的吸气,再吐气...

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苦的无法呼吸。但甜美的血腥味却弥漫在空气之中诱惑着吸血鬼的本能。

那是非常可悲的事情,对于吸血鬼来说。

米迦尔咬紧牙关,尖锐的牙齿咬破嘴唇,弥漫在口腔之中的铁锈味让他勉勉强强忍住吸血的冲动。说实话,米迦尔伤的不比优一郎轻,但是吸血鬼的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存活了下来。

 

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弥漫全身,吸血鬼本能他感到发自内心的自责。那些可怕又可恶的欲/望无不时刻诱导着自己堕入深渊。

啊啊、我为什么是吸血鬼呢?

连最后的温暖都无法给予你的、

没有心跳、没有温度的冰冷的躯体。

 

「...米..迦...因为....」因为什么不是很显然的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因为我们是家人,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因为我...已经亏欠你太多.......多到我数不清的地步。

「...我..爱你.....」

 

眼泪在那一刻疯狂的像是拍打着衣角的浪花,一波波汹涌而至,从眼眶中争先恐后的流淌而出。

一个吸血鬼像是个孩子一样,哭泣着。隐忍的呜咽声被突然刮起的风隐藏起来,像是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痛苦和感情。明明他一直都处于这样的痛苦之中,却坚强的,不再哭泣。

百夜优一郎战战兢兢伸出双手,他,从未那么费劲的抬起过手。

他慢慢地抚摸对方的脸颊,拂去对方满脸的泪珠。

他真的亏欠对方太多太多,多到无法弥补。

 

「...别哭了......不..疼...的....」比起你受过的那些折磨,这一切,痛苦只是重新附加在了我的身上而已。

如果能将你身上的痛苦全部由我来承受的话,你一定不用活的那么辛苦,一定能再度欢笑起来,一定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的吧。所以我甘愿,承受这份痛苦。

 

这一切的罪责与纷争,因我而起,也应该因我而结束。

我是着一切欲/望的开端,也应该是这一切欲/望结束。

这是天使赋予的职责,洗净一切罪恶的职责。

 

「...谢..谢你...米迦..但是...对不起....」

我又要独自留下你。

对不起。

最后留给你这样的句子。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你还会选择与我相遇吗?

尽管会遇到许多许多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尽管会成为你最痛恨的吸血鬼,尽管...

......

少年突然不想再想下去了。他发现他带过对方的,都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强迫对方成为吸血鬼苟且偷生,强迫对方失去了正常生存的权利,同时又残忍地留他独自一人。

 

我...原来一直都是这么自私吗、

无数悔恨的句子无法表达他心中挤满的苦涩,他看见对方满是泪珠的赤红色双瞳的时候,眼泪忍不住从眼眶夺出。一点点打湿对方满是自己血液的军服。

明明想给你以微笑的方式离去,却还是留给你不好的记忆呢...

 

耳边的奇怪的噪音渐渐变成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孩童的声音。金发的碧眼的,穿着洁白的衣裤,就像真正的天使那样的,挥动着双翅停留在半空之中,温柔地微笑着,他好像要再一次呼唤我的名字了。

就像此时此刻,我想要再一次呼唤你的名字那样。

「.....米迦」/「......小优」

 

>>>part3.

这大概是一个祈愿都无法实现的世界了。

天空回荡着痛苦和绝望交织而成的悲鸣声,血红色的光芒笼罩在一个满身是血的金发吸血鬼和心脏开了一个大洞的深蓝发色的少年身上。金发吸血鬼紧紧地搂抱着闭上漂亮的绿色眼眸的宛如熟睡的少年,透明的泪水像是汹涌而起的海浪,一点点打湿了那个熟睡的少年的脸颊和衣襟,金发的吸血鬼好似嘴中轻轻呢喃着什么。

 

他好像真切的知道了什么叫做 无心的滋味。

吸血鬼是无心的,在他们选择成为吸血鬼的时候,他们的心脏就停止跳动了,人类的感情早就应该消失殆尽了才对。

那么为什么这名吸血鬼会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会哭会笑,会感到痛苦和喜悦呢?

他恍然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如果百夜米迦尔的将百夜优一郎作为生存的本能的话,此刻的他,一定是丢失了生存的意义,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了。

 

无心、

到底是谁无心呢?

是眼前的心脏被捅出大大口子的仿佛沉睡的少年、

还是这个再也找不到存在意义的可怜的金发吸血鬼呢?

 

他抬眼看见眼前收回了刀刃的他无比憎恨的男人脸上露出的奇怪的表情,发狂的笑容和无尽的泪水交织在一起,不似人声的哀嚎响彻天空,他双手紧抱住脑袋,痛苦地睁大双眼,注视着宛如熟睡的少年,念念有词的说着好似安慰自己的话语,但却被一个另一个声音所打断,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像是崩溃了一般的,将剑插在地上,向前倒去...

 

那个人一定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辈子的,永远的后悔吧。就算是另一个人格也好,就算将罪孽全部都推向柊真昼也好,那个人终究是逃不过,自己的所谓的心的质问和谴责。

一辈子痛苦也罢,一辈子活在悔恨中也罢。

 

百夜米迦尔完全没有任何的心情来同情面前的这个人,因为那个人的错误,导致了自己,完全的失去了存在的价值,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迷失在了没有他的世界里,宛如基督徒被告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一样的,那一瞬间涌来的无数的震惊和巨大的情感之中沉沉浮浮,再被苦涩的巨大的黑暗与绝望笼罩、蒙蔽双眼。

 

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金发的吸血鬼抱紧怀里的再也不会喊他名字的少年,闭紧了双眼,

 

在没有你的世界活着,留给我的只有痛苦。

迷茫的绝望,绝望的迷茫,像是看不到边际的天空,渺小的自己,失去了活着的信念。

 

可是、

我.....

......可能再也无法成功的接受死亡、

因为、

地狱之门是不接受天使的

 

血红色的光芒更甚,像是一层坚固的保护层一般层层叠叠地将他们两人包裹起来,深红色近似黑色的花纹缓缓地在吸血鬼的脸上浮现,仿佛火焰留下的烙印一般,炙热、灼痛,它们慢慢的从脸颊的一侧弯弯曲曲地蔓延到另一侧,再顺着脖颈往下,好似病毒传播般的惊人的速度,手臂上慢慢的也浮现出这种奇怪的花纹来。

 

熟悉的疼痛从骨髓和血液之中弥漫在整个身体里,但是比起无心的痛苦,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你做的很好哦,红莲。」

虚幻的少女的幻影从剑中浮现,她透明的躯体在触碰到剑上的血液的那一刹那起,变得像是真实存在一般了。

 

这便是炽天使血液的能力吗?

罪孽与神圣同时并存,力量和欲/望引诱着人们为之争夺。

这和禁果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他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我再一次的复活了,以柊真昼的身份复活了。

 

她抱住失去意识的红莲,面露微笑的环顾着吃惊的筱娅等人和勾起笑容的吸血鬼和柊暮人,缓缓地左手捏起一边的裙角,向下弯了弯身子,散乱的长发有序的在空中飘舞,她像是在进行日常的打招呼一般的,行礼

 

「大家贵安。」

 

>>>part4.

泪水还没及时擦干,声音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一切都是发生的那么迅速,一切又是发生的那么残酷。筱娅陷入了无尽悲伤之中,在悲伤之中起起伏伏的同时,泪眼迷茫地看见自己的姐姐宛如没事人的站立在众人的焦点中心。

 

她的姐姐永远都是目光的焦点,宛如世界的轴心一般的存在。

所有的事情因她而起,又因她而结束。

那便是柊真昼。

她应该为对方的复活而感到开心、

因为那人是她朝思暮想的姐姐啊...

 

可是她没有、

如果『无心』是一种空气传播的疾病的话、她觉得她已经患上了这种疾病。

『无心症侯群』这个词的出现就是来形容自己和已经失去存在价值的金发吸血鬼的吧...?

 

她不知道怎么就涌起了一种造化弄人的奇怪感触。没有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沉浸于悲伤之中的心。悲伤一次次的席卷了她,或许是她已经放任悲伤的来袭。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和借口,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变得好受一点了。

 

她只知道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的法则,只有无情二字罢了。所有的义正言辞的正义,所有的想要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心情,在这里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在她短暂的一生之中,就这样死去了两个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

 

一个是童年时一直谦让着自己、一直保护着自己的姐姐,一个是天真的不顾自己性命把自己真正当成伙伴、当成家人那样对待的,不用“那个人是柊家人”的有色眼镜看待自己的、

自己曾经幻想过要成为男朋友的人。

 

然而他们轻易的就那样死去了,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也没有留下过对自己的话语。

就那样死去了,死在了别人的怀抱里,死在了她的眼前,同时也死在了她的心里。

 

她仿佛一直都是上帝的宠儿,一直都是一个幸运儿,没有磨难,没有痛苦,她有姐姐的庇护、有同伴的相助,她是柊家大小姐,她有什么是得不到呢?

但是她却被残忍地剥夺了被爱的权利。

一切都是痴人说梦,一切都是美好的幻想,自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自己爱的人,却,从未真正的爱过自己。

 

笑容、执念还有那些海枯石烂的诺言,在无情的刀锋下,一切都是世界编出的绚烂的谎言。

 

她真的是一个幸运儿,巧妙的躲过了所有的生死线,无忧无虑地活到了现在。

所以她以后还会这样存活下去的吧。

再怎么声嘶力竭地哭泣,那份痛苦、那份悲伤总会被时间磨平,她终究还是会忘记的。

因为她只有忘记,只有忘记这份痛苦才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啊。

 

因为她是『无心症侯群』、

 

就像她现在面对微笑着的姐姐而措手不及一样。

明明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为什么自己却狼狈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呢?

 

>>>part5.

「...姐姐......」她看见拥着红莲一步步行走的柊真昼面带的完美无缺的笑容的时候,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不是重逢的喜悦之泪,但是连同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谁哭泣了。

 

翻涌的悲伤和痛苦一点点的把她推到风口浪尖,止不住的泪水一滴滴从脸颊滑落,她不知道用什么心情来面对她的姐姐了。明明是自己无数次思念的存在,明明是自己想尽办法都想让对方重新复活的存在,可是在现在。一切都成为了自己最不愿看见的画面。

 

如果用优君的生命换来姐姐的复活的话,我宁可一辈子都见不到姐姐。

柊筱娅就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她仿佛自嘲的擦去泪水,朝她的姐姐开始微笑

「筱娅,红莲就拜托你了、」柊真昼慢慢悠悠将背上的红莲小心的安放在满脸泪痕的与一和仍旧不相信事实的君月旁边,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一切都太过残酷,一切都太过疯狂,没有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同时,一件又一件宛如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狗血剧情就那样发生了。

 

>>>part6.

「姐..姐.....」柊筱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沙哑的嗓音在空气中慢慢的传播开,她当然知道这一切、这一切的悲伤的来源是眼前的自己最敬爱的姐姐一手策划的完美的一出戏,完美的令人炫目的天才少女的重新登上舞台的一出好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这位有血缘关系,但是心灵却全然不同的少女了。

 

「怎么了?筱娅?」她匆匆的回头,纷飞的长发随着她的摆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她应该就是这个剧本、这个残酷而疯狂的世界的唯一的女主角,完美而又疯狂,优雅却又残忍。

 

她曾经梦想过的想要成为姐姐这种希望,如今,幻灭了。就像是她一直都渴望拥有的正常人的生活一样,天真的不想要醒来的梦一样,幻灭了。

 

「姐姐....你跟我就像是别的世界的人呢...」她永远都不可能到达的世界里

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们很像,毕竟我们是姐妹嘛...」

「不过,我给你一个忠告哦,筱娅。作为姐姐的唯一的忠告。」

「忘记这一切,带着同伴逃跑吧。」

 

>>>part7.

宛如幽灵再现的柊真昼回头,她停了停止往了前走的步伐,不再虚幻的长发在空中飘动,她感受着呼啸着的狂风吹动着她的衣角,在一切都没有变的太糟之前,让妹妹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静静地凝视着多年未见的妹妹,变的成熟、变的感性的自己誓死保护的妹妹。

竟然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再会了。

上帝终究是谁也没有放过。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优君......」眼泪夺眶而出,拼命抑制住不去颤抖的声音,拿着的鬼咒武器的手不自主的颤抖,像极了小时候躲在自己背后的筱娅,隐藏哭声的样子。

 

那么让人怜惜,又那么的可怜。

 

柊真昼注定是要做恶人的,回收所有的实验体,亲手抹灭百夜教所存在的痕迹。让可怜的炽天使真正的回归于天堂,使得那种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罪孽、消失,让犯下原罪的人们,以血祭的方式赎罪,那是她早就知晓的重大责任。可是这个责任,这个背负着全人类的责任,却无法让他人知晓啊。

 

柊暮人这个执迷不悟的可怜男人,终究会毁在自己所创造的『天使』手里,而自己,同样也是逃不开的『天罚』。

她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命运,从人变成吸血鬼再变成鬼。

她早就知晓了故事的结局,她是被『罪恶』和『鲜血』所浸染的,恶之花。

 

「...那是姐姐我的使命啊,筱娅。」她笑了笑,从未褪色的美丽容颜中,好似戴着无形面具的面容下,掩藏着复杂的感情。

她不介意再做一次恶人的,即便是对自己最亲爱的妹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优君,和米迦尔?!!!他们明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平日冷静的少女,如今也掩藏不住她大声的,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哽咽和咆哮的声音。

 

凭什么,那些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什么都没有做错的人,要受到如此的对待呢?

为什么,全世界都与之为敌,全世界都将他们列入狩猎的黑名单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些所谓的、又该死的利益和还有支配整个世界的权利就这么重要?就真的那么、恨不得目及之处全是自己所有?

 

少女怎么也不能够理解,怎么也不愿去理解,那些所谓的『大人』和『吸血鬼』争夺着的那堆叠了无数人尸体的王座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勾心斗角和相互利用的世界,真的就那么值得去付出那么多吗?

 

为什么自己要如此热爱和眷恋这样的世界呢?

它又有什么值得让优君失去生命呢?

它又有什么值得我去为之付出一切的呢?

 

「...筱娅,......你还太小。你不能够明白那些,」柊真昼望着哭的泣不成声的柊筱娅,终究没有狠下心来,那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妹妹,自己誓死守护的妹妹。

她太过可怜了。

在知道真相的同时,残酷的现实会将她狠狠的击碎。

 

就像是为了根本不存在的神明而付出神明的愚昧的狂信者一样。

 

「姐姐,你总是那么说!用那种义正言辞的仿佛正义的使者一般,说出那种富丽堂皇的话语。那么现在的结局就是你想要的了吗?优君死去,米迦尔暴走,人类和吸血鬼陷入无尽的战争之中,而我却.....我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姐姐,红莲不会想要这样一个世界的,他会一辈子都后悔用自己的这双手,用你这把剑,杀死优君的!!!」

 

「够了,筱娅!!!你什么都不懂,筱娅」每当话题扯回到红莲身上的时候,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少女就会用一种近乎顽固的执着阻碍所有人接近他的身旁。

 

强烈的占有欲让少女陷入奇怪的漩涡里去,无论是谁都无法去苛责我可爱的又可怜的一濑红莲。出口的话语变了味道,柊真昼终归要把恶人这个角色扮演到底

就算不是她的本意。

 

「就算我不杀他,还会有无数的人要杀死他们。或是落入人类、或是落入吸血鬼的手里,他们只会更加的怨恨这个世界,更加的怨恨自己为什么诞生于世,为什么遭到如此的对待,你想要看到这样的结局吗?!!筱娅,你太天真了,你认为这个世界,这个残酷的世界,是儿戏吗?」

 

一连串的问句让柊筱娅无处反驳,那些美好的时光和美好的幻想再一次从眼前浮现,又像是幻影一样的消失了。

终究是优君和米迦尔太过善良了,善良到,没有亲手杀过任何一个人。而自己又太过天真了,天真的以为能够守护所有人,到头来,连自己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这个残酷的世界终究是不适合,不适合自己存在吧。

同时也不适合,天使的存在。

在这个不洁的世界上,在这个充满欲/望和纷争的世界上,一切美好都被现实的残酷击得粉碎。

 

「杀了他,是为他好,筱娅。」少女恢复平静,激动地声音也变得平静下来,她带着有些残酷无情的笑容注视着紧咬下嘴唇陷入沉思的妹妹。

 

「『审判之雨』很快就会降下,筱娅,你快点带着你的伙伴一起逃跑吧,逃到人类和吸血鬼都找不到的地方去。逃到没有战火的地方去。」柊真昼将声音放的更加温和一些,像是小时候安慰哭泣的妹妹的样子,但却又坚定地回过头,继续前行......

 

她回头又看了看失神的妹妹和陷入沉睡着的红莲。情感又再一次的如浪花般的翻滚起来。

到头来,自己想要保护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保护住啊,红莲。

柊真昼大肆嘲讽着自己的不自量力。

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结局呢?红莲,你会知道吗?

少女远远地凝视着陷入昏迷的自己的恋人的面容,勾起了嘴角。

愿你做个好梦。

 

 

>>>part8.

善意的提醒对于柊筱娅来说却成为了好似嘲讽的话语。

现实的残酷让少女丢失了自己的心。

那些不过是所谓的姐姐要尽的义务罢了。

那些都是伪善。在将你推入深渊的同时给予你一根希望的藤蔓。

而真正的善人却被世界抹除。

这就是这个残酷的却又无可奈何的世界。

 

「......姐姐,我会一辈子都恨你的。」泪水干涸,无尽的悲伤被绝望所替代,柊筱娅苦笑着握住手中的镰刀,

昔日的柊筱娅已经死去,而新生代的柊筱娅还会存在于世

那是柊筱娅重新振作的方式,自欺欺人的方式。

 

「...那也好......抛弃自己的天真一辈子恨我也好......」虚幻的少女自言自语到,接着是几乎疯狂的大笑,撕心裂肺的,大笑,

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

 

被禁锢在笼子中的克鲁鲁采佩西转过身子,艳丽的樱色发丝乖巧的趴在吸血鬼的背上,嘴角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真是疯狂的女人。」

 

「何必担忧他人的命运呢?克鲁鲁·采佩西,你该看看自己落魄到什么地方了。」第三始祖的雷斯特·卡嘲笑般的俯视着坐在笼子里悠然自得的『吸血鬼女王』。落得这幅境地的可悲的吸血鬼,却仍旧高傲的不像话,那是让他最为仇视的地方。

我看你到底能高傲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你养的那条狗会不会来救你。」转头望着天空中被片片白色的羽翼和浮动在天际的赤红色的符文所包裹的金色身影,突破黑暗的金色光辉仿佛金色的阳光一般笼罩着宛如天使般的百夜米迦尔的身上,

 

「......没想到雷斯特·卡你也是一个愚昧的吸血鬼呢。连现在的局势都没有看清楚吗?神罚马上就要到来,还能这么悠然自得的欣赏战争的风姿。倒也是符合你这个疯子的形象啊」毫不留情的反驳回去,傲慢的姿态丝毫不改,这大概就是克鲁鲁·采佩西真正的,源自内心的孤傲和冷漠吧。

 

雷斯特·卡的笑容更甚,他回过头,慢慢的走到克鲁鲁·采佩西的身边,轻易的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过长的指甲像是一片片锋利的刀片刮蹭着对方光滑的肌肤,留下鲜红色的血液

 

「我就算是再愚昧,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神罚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小把戏。人类那边的天使降下的神罚不需要我动手就能解决,这种所谓的『人工天使』根本不足为惧」

 

眯起鲜红的双眸,望见对方逐渐变得冰冷的眼神,他像是知道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稚嫩的童音里,隐含着残忍和嗜血的本性。

 

「我可怜的被抛弃的克鲁鲁·采佩西啊,竟然会帮助天使和人类来反抗我族的统治。真是不自量力。」

「......」克鲁鲁撇开眸子,她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伤口,很快伤口就结痂起来,恢复到原来的光洁模样。连想要同情的心情都没有了,那些可怜的又自大的人类和吸血鬼啊,就这样成为血祭吧。成为为祭祀第一位天使的祭品吧。

 

她凝视着按兵不动的人类帝鬼军和吸血鬼,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涌现。

让事情变得更加有趣吧。百夜米迦尔。

 

>>>part9.

再次睁开眼睛的百夜米迦尔,茫然的俯视着整个世界。洁白的羽翼让他轻易的凌驾于天际之上,金色的光芒赋予他神性,浮动在天空之中的金发显得耀眼而炫目。可是就是这样的模样,让他真正的遗失了名为『活着的价值』这种东西。

 

也许,他在失去百夜优一郎心脏开了一个大口子的那一刹那起,自己就已经失去了『本心』。

我是为了什么而活?为了什么而存在?我要到哪里去?去见谁呢?

苦涩的悲伤和绝望像是影子一样,一直一直都跟随着他的步伐。

 

我追逐的那个人终究是消失到了我去不了的地方了吗?

如果那样的话,我愿用整个世界为你陪葬。

因为消除欲/望的唯一方式,是毁灭。

 

居高临下俯视着各色的面孔的米迦尔,在空中挥动着洁白无瑕的羽翼,鲜红色的双眸快速的扫视了一圈,看见了筱娅带着同伴撤离的情景。

一下子刺痛了他的心。是啊,那便是所谓的同伴,所谓的家人啊,小优。无情的抛弃了这一切,苟且偷生的活下去,这便是人类啊,宛如老鼠一般的存在。

 

愤怒的感情冲破了理智,米迦尔单手抱着深蓝色的少年的身体,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赤红色的刀锋和缠绕在手腕的荆棘愈发的鲜红,他紧咬着双唇,收拢背后的翅膀,

从天际走下,鲜红色的双眸冷冷的扫视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片片白色的羽翼安静的蛰伏在身后,金色的光辉笼罩在他的周围,宛如神祗。

 

「我们不是家人吗。柊筱娅。」

 

他最痛恨的就是抛弃。

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像是利用完的道具一样的,抛弃

 

「是啊,米迦尔,我是你的家人,」握着镰刀的紫发少女停下脚步,浅红色的泪痕还没有消失,她知道『逃跑』不是一个战士该做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对作为第三方的她们全然不利。什么时候会死都成了可能。为了让希望留存下去,为了减少可能性的伤亡,为了让同伴活下去,也就只有这样。

因为她们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优一郎。

留在这里的话只会牵制住米迦尔君,使他分心而已。

所以只有光明正大的逃走,对,这只是战略性撤退罢了。

 

同时也是见证自己的存在价值的一刻,这个世界是以等价交换作为原则的。

如果能够用我一个人的生命换来同伴的毫发无损的话,这样的交易何乐而不为呢?

反正自己,已经全然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和意志了吧。

 

筱娅挥了挥手,同时也让扛着一濑红莲的君月和与一停下脚步,她此时此刻将武器放下 ,想要证明自己并无敌意的样子,鬼咒武器在空气中渐渐涣散、消失。

她还深刻地记得那一次米迦尔为自己、不,是为了优君挡刀的那一刹那,他流露出来的眼神。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对方尽管身处包围圈却毅然决然要将优君带走的,那份惊人的偏执。

所以她,相信,也只能相信。

 

她一步步地走进米迦尔,带着最灿烂的笑容,像是好久没曾谋面的朋友一样,慢慢地走近,就像她当时选择将优君交给他的那一刻起,

对,那了不起的嫉妒心和羡慕的感情依然还存在着,但是,少女毅然选择了将一切都放下。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part10.

柊真昼有些惊讶地看着做出疯狂举动的自己的妹妹,却无力阻止。

她不会去阻止自己的妹妹做出的任何的动作、

否则这就像是个无聊的八点档了不是吗?

 

「哦?你可怜的妹妹是要去送死吗?」克鲁鲁·采佩西毫不留情地指出真昼担忧的心事。她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是她的自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昼回头,换上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第三始祖克鲁鲁·采佩西嘴角勾起的笑容。

「反正等会大家都得死,不如看戏吧。」平淡的口吻让克鲁鲁·采佩西看上去像是在谈论今天下午茶的点心是什么一样。

「你倒是对死亡完全不畏惧。」

「那你不是一样?」

「鬼是感觉不到疼痛的,」真昼无所谓的耸耸肩,死亡,她早就经历过了、

「你不担心你亲爱的恋人会被那孩子杀死吗?」远远地凝视着金发的炽天使的身影,克鲁鲁·采佩西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了。

「没问题的,红莲早就做好了和我一起死的准备。」真昼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来,自满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生命真是廉价。」

「倒是你,被自己所养的狗反咬一口的滋味如何?」来自于这个被世界成为天才的少女的恶意一点点的会再一次反馈与世界吧。

 

「那孩子,太过孤傲了,尽管摒弃了天真和人类的想法,可是还是对一些东西太过执着了。死在他的剑下,我早就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反正我就算是奇迹般的生还也会被吸血鬼作为叛徒处死的,倒也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黑色的礼服在空中肆意的飘动着,面对将要来临的死亡,『吸血鬼女王』呈现出的依旧是那副要命的高傲来。

因为死亡这种东西,她早已习惯了。与其那么痛苦的挣扎着苟延残喘的活下去,这个方式反而来的更为痛快。太过漫长的生命和被欲望逐渐吞食而腐坏的世界,让她感受到了无趣和无力,那么不如一切的结局都提前迎来。

 

「那么,为什么要带着『家人』逃跑?」失去理智米迦尔轻轻歪头,金发顺着他倾斜的地方偏离,『天使』的力量完完全全地控制了他,他停留在半空之中,白色的长袍的末端隐隐约约沾上了不属于这份洁白的鲜红,赤色的双眸微微眯起,他打量着对方的微笑的神色,隐隐约约地猜出了对方的想法,但是却被什么东西所束缚而不愿那么想。

 

赤红色的双眸紧紧盯住对方凌乱的头发,变得破破烂烂还残留着血迹的军服

而少女的神情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连眼眸都是认真的注视着自己,没有颤动。

米迦尔思考了一会,得到的结论也只有

她大概是想死了,所以才会那么淡然的微笑。

 

因为死亡可以麻木掉所有的神经,

「米迦尔,我一直很感谢你为我挡下的一剑,嗯...就算不是为了我......我也一直以来十分的感谢。」少女慢慢地凑近米迦尔,嘴角的笑容更甚,只是那抹微笑之中,带着决绝的味道,她全然不顾在背后的拼命呼唤她的名字的同伴。

「不要去啊,柊筱娅!」

 

柊筱娅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

而面前的米迦尔,同样也是疯了。

而且是因为同一个人,在同一个世界下疯了。

 

她慢慢地脱下白色的手套,握住剑的刀锋,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划破她娇嫩的双手,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她慢慢地将刀锋抵在自己脆弱的劲动脉上,白皙的皮肤瞬间出现浅浅的刀痕,炙热的血液像是金发吸血鬼的双眸的颜色,缓缓地沾染了少女的紫发。

「筱娅,你疯了吗?!!」背后传来的是三叶几乎崩溃的哭喊声,

「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米迦尔,你个混蛋!快点阻止筱娅!!!」

面对曾经是同伴的歇斯底里的怒吼,百夜米迦尔却像是闻所未闻的样子,他的心早就随着百夜优一郎死去的那一刹那,一同死去了。

 

现在活着的他,只是为了复仇,为了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干净』罢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等价交换,在得到难以想象的力量的同时,失去了应该保护的人。因为世界公平的令人憎恶。

如果说百夜优一郎是替罪羊的、代替百夜米迦尔死去的话,那么百夜优一郎心脏被刀刃捅破的那一瞬间,百夜米迦尔便成为了百夜优一郎替罪羊,代替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已经对自己的存在的意义产生了疑问,同时 ,对这个世界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这个世界本不应该存在的不是吗?

滋生的那些欲望,便是从地狱来的,最为可怕的罪孽吧。

所以一切都应该洗净,被审判之雨洗净。

 

>>>part11.

「你想死吗。」明明是疑问句却变成了陈述句的语句,米迦尔和柊筱娅早就心知肚明了。

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两个十分的相似。又同样的可怜和疯狂。

「这条生命是你遗留给我的,」少女低垂着的眼眸中透露出复杂的神色,决堤的生存的痛苦反反复复的折磨着她作为人的,人性。

「现在你可以把它收回去、我不会有半点怨言的。」少女是不怕死的,因为一切都应该有一个结束,在等价交换的世界面前,自己的生命如果这么有价值,那么她也死而无憾了。只是,她还有些顾忌,顾忌她的同伴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刻,大声哭泣着,像个白痴一样,大声的咒骂的同时,纪念着死去的自己。

那一定是一个并不愉快的回忆,而且会反反复复的折磨着所以记得她的人,而且可能自己还会被打上疯子的标签。

 

「你不想死吧。」米迦尔凝视了一会少女陷入沉思的面容,笑了笑,摇了摇头。

将少女伤痕累累的手从剑上移开,少女的鲜血顺着刀锋滑落到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洼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不是顾忌曾经的所谓家人的情谊,而是单纯的对于对方的伪装出来的强颜欢笑而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便是你拯救自己的家人的方式吗?

他想起来了,自己倒在血泊之中让小优逃跑的事情了。

真是和自己太过相似,相似到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又也许是自我拯救、自我安慰也说不定的情感,百夜米迦尔没有杀死那个对于死亡徘徊不定的少女。

 

「小优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的,柊筱娅。」还是说他仅存的良知,仅存的人类的名为人性的感情,迫使他不会杀死那个对世界绝望的却又因为同伴的存在而又未完全绝望的少女。

 

但无论怎么说。百夜米迦尔完全绝望了,一丝一毫的希望都被抹杀了。如果说是自己的本能是去拯救、保护百夜优一郎的话,那么那份本能已经被现实的残酷和那个少女的姐姐的双手所斩杀。

 

没有希望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被斩断了与世界的唯一的联系,唯一的生存目的的话,

百夜米迦尔能选择的便是与这整个世界为敌,去复仇,去毁灭。

 

尽管他是天使。

 

却俨然成为了修罗。

 

「...百夜米迦尔,你不能这么做!.......你应该杀死我,应该怨恨我们所有人。」你这样做了,我又要依靠什么活下去呢?等价交换不就不成立了吗?

「我是怨恨你,那么我为什么要杀你。你们所有人都是杀害小优的凶手。」米迦尔回头微笑着望着崩溃着的跌坐在地上的少女,沾染着血腥的泥土弄脏的她的裙摆,她失神的望着冷冽的鲜红色的双眸,

 

「如果你要自杀的话,大可不必用我的剑。」

「...百夜米迦尔,你就是个恶魔!」残忍的,践踏他人的好意,又用冰冷的双手和无情来拯救一个陷入绝望的少女的生命,

「那么、你尽管恨我吧。我不介意多一个人,恨我。」挥舞手中通体变成鲜红的剑,荆棘紧紧地缠绕在天使的手腕,炙热的红色火焰在手心燃烧,白色的羽翼在天空中展开,俨然像是裁决和审判罪孽的米迦勒了。

 

他应该是这样的身姿吗?但是、又是谁让他成为这样的身姿呢。

 

「......」失去焦距的双眼愣愣的望着在天际中腾飞的天使,又被三叶紧紧地抱住,

「...不要..再做傻事了,筱娅...!...」颤抖着的声线和打湿了的衣襟,柊筱娅怔楞地盯着腾飞的天使,并没有被天使救赎,反而是陷入了奇怪的思想漩涡里去了。

 

也许,这就是无情的最高境界了,连同怜悯的眼神都没有给予自己的,最恶劣的天使,最善良的吸血鬼。

「...米迦尔......你太过可怜了...可怜到,连同上帝都抛弃了你...却又...罪有应得......」柊筱娅缓缓地闭上双眼,她太累了。

累到,她不想隔天再看见这个让她厌恶的世界了。

却奇怪的不想要自杀。

因为,自己的死,只会是这场战役的没有价值的插曲。

而真正绝望的人,却在苦苦支撑着,空空的皮囊

 

>>>part12.

「......」无言的前行,挥舞着复仇之剑的审判天使,轻蔑地俯视着人类和吸血鬼。当他没有力量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寄人篱下,又是生存与执念之中。

而当真正拥有力量的时候,反而开始厌恶起来了,连同生存的执念都消失殆尽的,可怜的炽天使。

我是不是不应该诞生于这个世界呢?

 

「快,杀死他。」第三始祖雷斯特·卡挥动自己的吸满血液的剑,指挥着站立在一旁的费里的和克劳利,但是对方却不动于衷。

「费里的?!!」他惊讶着看着对方满是笑容的面容,那是熟悉的却让人感到不安的笑容。

「好的好的,请您先休息一会。」克劳利趁机从背后偷袭,在与天使的一战中耗费掉不少精力的雷斯特·卡哪是满血状态下的克劳利和真昼的对手,再折断对方的双手之后,被费里的得手。

「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你们会受到...」

「法庭的制裁吗....真是可笑啊,是不是啊我亲爱的『吸血鬼女王』大人?」

「少来讨好我了。」看着柊真昼止不住的笑意,克鲁鲁·采佩西冷冽的目光注视着对方虚情假意的笑容上。

 

「真是有趣,人类和吸血鬼都是一样的呢。」

「在欲望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呢。」

 

「快点,将那几个天使都放出来。」柊暮人指挥着混乱的局势,一便咬牙切齿的注视着仓皇逃走的柊筱娅和悠然自得吸血鬼贵族们。

「未来已经暴走,是否要加大力度?」

「能用什么手段尽管用上,这次我们要尽可能的活捉第一天使,百夜米迦尔。」

「是!」

 

 

 

 

 

>>>part13.

头颅浑浑噩噩的,隐隐像是迸裂的疼痛,意识模模糊糊的,如夜的黑暗之中突然透露出了一丝的光亮,出现在了眼前的空间的地平线上。

「呐,百夜优一郎,我说,你倒是给我醒过来啊。」不耐烦的少年的声音回荡在耳畔边,百夜优一郎勉勉强强地睁开眼睛,太过明亮的光芒刺得他的眼睛生疼,透明的生理盐水慢慢地从发涩的眼角涌出,濡湿了长长的睫毛和过长的发丝,他勉强地睁开一只眼睛,注视着这片纯白的世界。

 

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画面,但是他却感到奇怪。

我不是死了吗?被真昼控制的红莲杀死了吗?

紫色的宛如在空气中安静的燃烧着的火焰的长发,悠然飘动,由吸血鬼演变过来的——阿朱罗丸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遇到这种状况又不是第一次了,用得着那么吃惊吗?」

 

远远地眺望起这个被层层叠的的白色所覆盖的世界,世界的尽头的地平线处却有一个奇怪的螺旋楼梯,它像是以前在梦里见过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的楼梯。

 

「我又被天使救活了吗?那么我得赶快回去了,米迦尔还在等着我。」右手摸了摸眼角的湿润,努力地用双臂支撑起摇摇晃晃的身子。全身的肌肉酸痛和深深浅浅的伤口让他吃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撒,谁知道呢?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种能力还真是便利啊。」将双手背到脑后,阿朱罗丸站在刀柄上,轻松的转身,白色的裙摆望着世界尽头的螺旋楼梯。他淡然的声音之中却充满了嘲讽。

「啊,你醒了啊,阿朱罗丸、」吃惊地望着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少女模样的少年,被对方以鄙夷的眼神阻塞回去。

 

「我是不是要感谢一下你,那些奇怪的天使没有吞噬掉我。」

无风却优美地飘动着的裙摆,仿佛在空气之中安静地燃烧着的火焰,蜿蜿蜒蜒的蔓延着

「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要去看看吗?」阿朱罗丸指了指那个奇怪的螺旋楼梯,他感觉到一些违和感,但是却不知道那违和感是从哪里产生、

「也只能试试了吧!」优一郎爬起身,忍住全身快要散架的酸痛,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启程了。

 

>>>part14.

这个纯白的世界的奇怪的,复杂的。它好像与以往的百夜优一郎的精神世界不同,像是夹杂在现实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间的夹缝之中,而独立存在的,他透过着纯白的空间之中,能勉勉强强看清现实世界的样子,但却听不见现实世界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呢.....?真是奇怪啊..」广阔的望不到尽头的白色填充了整个世界,同样奇怪的螺旋楼梯好似通往天际,像是一条未知的道路,看不见它到底通往何方。

 

「阿朱罗丸,你知道那个楼梯通往哪里吗?还有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我之前怎么呼唤你都没有反应,怎样现在突然醒过来了?现在我到底是...」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之中盘旋着,那些问题一出口便成为了一连串的炮弹,

「无路赛,啊。死过两次的人类,不,怪物,有什么权利质问于我?更何况,我比你也没有多了解多少。」

「你说谁是怪物了?!!」一听到怪物这样的字眼,优一郎怒气冲冲的抽出自己的佩剑向对方挥舞,阿朱罗丸轻盈的从刀柄上跳落,躲过了优一郎的一击。

「还是说,废物比较好?随随便便就死掉,又不知情况的重生,这样下去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鬼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起来,这一切的结果都让他太过失望,而了解到对方真正的意图更为让他愤怒,这一切的结局都超出了阿朱罗丸的想象,在他沉睡的那一期间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这个充满纷争的世界之中,居然觉得自己会是解决一切罪孽的圣人???

别开玩笑了!!!

就算是死了一个百夜优一郎,还会有千千万万作为引发战争的借口和理由,

就算是无论用什么方式也好,那些欲望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清除。

因为 人类存在于原罪之中,而且,永远也无法脱离于着片痛苦之中。

 

「不要仗着你有炽天使的能力你就能胡作非为的,人类。这种天真的想法让你死几次都不够,这个世界是残酷的,无情的,而你的复仇的欲望却不能让我满足,没有抱着必死的决心而依仗于天使的力量,别让我笑掉大牙了。所以你是废物。纯纯正正的废物!」

 

狠狠地踹向呆愣在原地的百夜优一郎的腹部,对方因着强烈的冲击而飞出2~3米的距离,又在地上翻滚了几米,才停下来。

「怎么了?连保护最重要的人的那种强过一切的欲望都没有,又用什么来让我将力量附之与你?开什么玩笑!」吸血鬼都是高傲的不可一世,就算是早就变成了鬼的阿朱罗丸也是如此。

 

他以刀柄为起跳点,轻松地跳到对方的跟前,

对于这种随随便便放弃生命,富丽堂皇的说是为了消除世界上的欲望,消除世界的纷争,自命天高的态度让阿朱罗丸看不下去。

「拿起剑,人类。」看着对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依靠在佩剑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拯救整个世界的神明?」躲过对方无言的拔剑砍向自己的一击,阿朱罗丸又一次无情肘击了对方的手臂。

佩剑被甩到很远,优一郎咬咬牙,躲过了对方的飞踢,侧身一个打滚,重新拿起剑来。

 

尖锐的笑声忽然响彻了整个世界。

 

「米迦尔,你以为你是谁?拯救这个世界的神明吗?你杀不死我的,这种不痛不痒的攻击,无论多少次,都杀不死我的。」

是柊真昼,那个完美的,早已消失在世界的少女,面带满满杀意的笑容,挥舞起红莲的佩剑甩去上面鲜红的血液,一点点逼近负伤的天使。

「把他扔掉吧,米迦尔,他只会是你的阻碍,阻挡住你的脚步的无用的石头。何况,他己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给我闭嘴!」熟悉的金发沾染着鲜红的血液,肩膀上的深深的伤口还在流淌着新鲜的血液,可是却执着的不肯将手中仿佛熟睡的少年放开,

那是他一切的希望,乃至生存的本能。

 

「米迦......」深蓝色的少年不经意间松开了手中的佩剑,“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面上,在不远处的阿朱罗丸什么也没说的注视着金发吸血鬼收拢在背后的纯白翅膀,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是这样吗?那个吸血鬼,也用了天使的力量、

人类真是愚蠢又脆弱的动物啊、

可是阿朱罗丸却连嘲笑的大笑声都发不出来。那个吸血鬼太过可怜了。他隐隐的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渐渐地金发吸血鬼的面容消失在了纯白的世界的不知是不是叫做墙面的东西上。

 

「...继续吧,.....阿朱罗丸...,继续前行吧。」

少年知道自己必须清醒过来,那被当成永别的离别的命运,必须由他改写。

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消除欲望的方式...

有的只是,保护最重要的人的欲望和活下去的信念。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无论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与不公,这一切都应该由我改变,

因为那个人在彼岸的另一边等待着我。

 

 

>>>part15.

不知道走了多远,那宛如海市蜃楼般的螺旋楼梯终于出现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优一郎向前走了一步,却看见阿朱罗丸停在身后,迟迟的没有前行。

「怎么了?」他望着陷入沉思的紫发的鬼魂,对方却摆出了『stop』的手势。

「以上都是天使管辖的地方了,我不能够上去。接下来的路,只好由你一个人走下去了。」阿朱罗丸背过身子,悠扬的紫发飘荡在空中,像是安静燃烧的火焰。

 

阿朱罗丸沉吟的一会,又加了一句。

「...不要让我失望了,人类。」

「哦!!!」优一郎带着爽朗的笑容踏上螺旋楼梯的那一刹那,一切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坠入了深渊,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他。

他想要握住些什么,但一切都成了脆弱的流沙,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可恶,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他不断的坠落着,坠落着。就像当时被米迦勒推落到地狱里的路西法,原罪的疼痛折磨着他,他感觉自己的背后像是有着撕裂的疼痛,有着什么要破土而出的疼痛,撕裂了他的意识,他像是在茫茫大海之中漂浮着的小船,沉沉浮浮,迷失在无垠的世界里。

 

「...果然是障眼法吗、」阿朱罗丸看着俨然消失的百夜优一郎和螺旋楼梯的位置,皱起了眉头。

天使到底想要干什么?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

 

 

>>>part16.

世界是由物质所组成的。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神圣的天使承受着人类的原罪的痛苦,才能得以重生。

醒来吧,我的孩子,我可怜的饱经沧桑的孩子。你必须要通过窄门,

只有通过了窄门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理,才能真正的醒来。

 

那熟悉的年轻的女性的声音回荡在优一郎的耳边,温柔的却又带着神圣的口吻,一遍遍呼唤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

勉勉强强睁开自己漂亮的绿色双眸,沉重的躯壳灌满了原罪的痛苦,快要裂开的头颅里,无数的记忆一闪而过。

我这是在百夜教的地下研究室?

 

那些尘封多年的,人类妄图抹除的记忆,卷土重来地袭击了他。

「不要!不要!!!放开我!你们这些禽兽!!!你们这些恶魔!!!」被黑暗包围着的解剖台上,极力挣扎着的被蒙上双眼孩童大声地哭泣着,哭喊着,在诅咒着这个世界的同时,又妄图通过祈愿,幻想自己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抚。

「镇定剂。」相反之下,是研究人员淡然而冷酷的声音和带着快要遮住整个面容的白口罩和沾着还未干透的血红色血液的白大褂。

尖锐的针头戳入孩子的静脉之中,药物在被注射的那一刹那,孩童放弃了抵抗。

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些都是什么?优一郎呆愣在那里。苦涩的记忆让他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终于有了再见天日的一天。

「我的孩子,我饱经沧桑的孩子啊。」那个熟悉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又一次的回响在了耳边,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那名女子暗暗忍住的哽咽声。

「你必须前进,通过窄门,达到真理。尽管这一切会,痛苦的难以忍受。」

 

「你是谁?」优一郎站起身大声的质问那名女子,可却无人回应,他呆呆地等了很久,以至于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听。不过在他的面前,却确确实实存在着那名女子所说的窄门。窄小的仅仅只能让一人通行的门扉。

 

「只好这样了」

 

优一郎默默注视着这吞噬了一切光线的窄门,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part17.

「你说,如果我没有诞生于这个世界上的话,会不会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是不是不用忍受,那些欲/望与痛苦的侵袭,不用假装自己过得很好,也不用去怀着怨恨于世?」

「你说,如果,我消失掉的话,会有人因为我的消失而感到悲伤吗?」

「你说,这个世界是由等价交换形成的,那么我以什么为代价,才能换取获得幸福的方式呢?」

 

这是什么?

回荡于黑暗之中的,少年的声音。平淡的口吻之中,却又带着无尽的悲伤。

 

「我是这个世界的替罪羊吗?尽管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却永远失去了幸福的替罪羊。」

「代替了人类原罪的替罪羊吗?」

 

这是米迦的心声吗?

优一郎扶着墙壁,那些复杂的感情袭击了他,他却只能忍受,他仅仅只能听着对方无奈而又悲伤的口吻诉说着他从未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的话语。他很想大声反驳,但开口就变成一段意味不明的毫无逻辑而言的音节。

 

「可是、如此渺小的我的存在,还是不由得一次一次地乞求着,奢求着,」

「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一切,换取小优再一次重生于世。」

「他不应该迎接这样的结局。他应该在所有人所期望的那样,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

因为他是我独一无二的亲人。是我唯一还对于这个世界用着我余下全部的生命去爱着的人。」

「神,我的愿望仅仅如此。」

「哪怕毁灭世界。」

 

我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我真的就死了吗?我真的值得对方拼劲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拯救吗?我...

百夜优一郎,一个享受了他人类身份仅仅只有十六年的可悲少年,在他为对方失去生命的那一刻起,变成对于所有爱着他的人的无尽的悲伤。

 

「我的孩子。你通过了窄门。你将会看到真相,你将会重生,带着你的使命,带着那个孩子的祈愿,带着扭曲一切结局的强大力量,重生。你会成为世界的救世主,你会成为所向披靡的炽天使,你会获得幸运女神的垂青,你会将一切的结局逆转,你会成为宇宙的真理。」

女人笑了笑,来自天堂的荣光照亮整个空间,穿着洁白连衣裤的看上去仅仅只有五岁的金发的天使以及纯白无暇的泛起一波波涟漪的裙摆的长发女人出现在优一郎的面前。

女人的面容让他很熟悉,但是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可能是因为,他尘封多年的记忆一时调动起来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容易吧。

 

「......你是...」优一郎努力地在脑海之中回忆着,却得出一个令他万分惊讶的事实。

那个女人在他仅仅五岁的时候就应该永远的离开了他。冲天燃烧的火光,无力喊出的响彻天际的恸哭一切的一起都历历在目。

 

「我是来自天堂的使者,不过用了你的母亲的面容,我亲爱的孩子。你的母亲在天堂过得很好。」女人笑了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像是他母亲以前所做的那样,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

随着女人出口的疑问,百夜优一郎陷入了沉默。他是个笨蛋,一切的行动都是基于自己心中的信念,从未想过自己所做行动背后所存在的意义以及利益纠纷,更没想过自己竟然自己会获得一个可以了解到真理的机会。他想,如果这个机会给予米迦的话,可能造成的结果回比给予自己会更好吧。

 

可是,他的确有很多疑问,

像是他真的死了吗 

像是他和阿朱罗丸刚刚呆在的白色空间是什么,

像是他和阿朱罗丸看到米迦浴血战斗的身姿是真的吗

像是他现在进入窄门后看到的一切是什么

像是他刚刚听到米迦自言自语的话语是真的吗

像是他面前的那个低着头的垂落着翅膀的仅仅只有五岁的金发的小小天使是不是小时候的米迦。

 

米迦、米迦、米迦。

 

他想知道名为百夜米迦尔的一切。他想知道曾经米迦还未被背负着百夜的名号时的,那段日子。他知道他有些自私,他知道他不应该去触摸那些被尘封在过去的记忆。可是他更不想看到对方默默承受着一切时的,好像自诩天命的无奈的苦涩笑容。

所以他宁愿成为一个自私的小气鬼。

「使者,我所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它们是使你重生的必要条件,它们存在或者不存在都是这个世界应有的过程。世界的进程推动着它们的进行,促进着你重获新生。」

「米迦现在是在...」

「他为了你的重生而在努力祈愿,我亲爱的孩子,但是毁灭世界消除欲望并不是应有的仪式,救世主登临的世界饱经沧桑,救世主本身也要经历磨难与原罪,可是,更重要的是,愿望与意志本身。」

「我亲爱的孩子,无论是你看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的万千悲恸、万般无奈它们都是存于世上的真实而又虚假的意义。它们具有存在的价值与意义,那便是它们最大的意义了。」

 

使者轻轻的将拽着自己裙摆的小小天使往优一郎那边推了推,对方有些惊恐地望了一眼有着漂亮的墨绿色眸子的深蓝发色的少年,后者楞了一下,又很快地蹲下身子,摸了摸对方的头。

「他是曾经作为天使的米迦尔遗失的一切的天真、胆小、烦恼、单纯还有人类的部分记忆。因为百夜米迦尔成为了吸血鬼,抛弃了他曾经拥有的那些情绪以及记忆,所以才形成了这个孩子。他有点怕生,不过我想他会很快喜欢你的,因为你是联系他与现实的唯一羁绊,也是他过去 现在 未来 会一直用生命去爱着的人。」

 

「...是吗、你的名字是?」墨绿色的眼睛望着死死拽着自己衣角的低着头不说话的米迦尔轻轻地笑了。

「......近藤..近藤米迦尔...」米迦尔悄悄地抬起眸子瞥了优一郎一眼,又很快地低下头,等着以为对方没有注视自己的时候再悄悄抬头,发现对方温柔地对着自己笑,小小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嗯、我的名字叫百夜优一郎,是你的家人哦。」

「......家人..?」小小的米迦尔有些不能够理解对方所说的话,而向右侧偏头,金色的发丝顺着他歪头的弧度而倾斜,

「是的、家人。你愿意成为我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吗?」优一郎伸出小指,

「...嗯!如果是小优的话,我愿意。」小小的米迦尔迟疑了一瞬,又很快露出天使般的笑容,伸出手指与优一郎做出了约定。

如果可以,优一郎愿意用自己来保护米迦尔所遗失的这些稚嫩的、单纯的、天真的、胆小又怕生的曾作为人类的天使的记忆。

 

「我亲爱的孩子,请你带着他、请你不要忘记你所看到的一切、请你不要忘记你的初心,成为这个世界伟大的救世主,天使将会为你降下审判之雨,会为你吹奏天堂的序曲,你将荣获新生!」

 

光芒包裹着优一郎以及小小的米迦尔,

「那你呢...?」景物飞速的分崩离析,空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着

「我会等待着。等待着你改变世界的身影。」女人轻轻地微笑起来,飞扬的发丝以及在空气之中静默绽放的洁白裙摆,一切的一切不由得让优一郎想起,他的母亲曾在教堂之中祈祷的身姿,万千光华从神圣的彩色琉璃玻璃沐浴着轻轻吟诵着圣经的女人的身影。

哪怕面前的使者仅仅只是用着他母亲的面容,哪怕他一生都忘记不了母亲双目之中涌动的混沌的疯狂,以及冲天的火海包围着的她的模样,哪怕时间的流逝、被玩弄的记忆无数次的抹去母亲的身影,他还是如此出口了,在他的意识快要完全消散的前一瞬起。

「母亲..!保重!」

 

朦胧的快要看不见对方神情的优一郎,看见对方满含泪水的眸子里盛满了作为一个并不称职的母亲的忏悔以及温柔,他看见对方亲启的嘴唇诉说着的最后的离别话语

「优一郎,你是我一生的骄傲。」

 

 

>>>part.18

百夜优一郎不知道从他死去之后又重获新生过了多久,他又重新睁开眼睛,面对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百夜米迦尔交织着狂喜、惊讶以及失而复得的强烈的不相信神色。

「米迦...」未等自己说出一句话,对方像是发了狂一般紧紧地拥抱住自己,仿佛是想将自己同他的怀抱一起融进自己的心脏里。没有体温的身体让优一郎隐隐觉得有些冷,但是他仅仅只是轻轻地呢喃着,

「我回来了。」

 

有人说吸血鬼是不会留眼泪的,有人说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有人说吸血鬼是不懂爱的。

可是这些分明都是错误的结论。起码在百夜米迦尔的身上完全不适用。

泪水顺着肩膀的白衬衫渗透进皮肤里,滚烫的快要灼烧起来,低低的吸气声以及通红的眼眶全都被米迦尔紧紧抱着他花上一生去换取的他最爱的人时留给优一郎的背影所遮盖。

「米迦...」此时此刻的米迦像是个贪图着宠爱的猫咪,任性地像是三岁小孩,却令优一郎无可奈何,他只好一遍遍地顺着对方的背,轻轻地仿佛是讨得对方原谅的,说着

「是我的错啦,对不起、」

 

等着对方稍微平复了一点心情,极度不情愿地放开自己,才让优一郎看到对方干涸的泪水以及泛红的眼角,优一郎知道自己做过很多让米迦尔生气的三天不理自己事情,也做过对方放下自己手上的一切去找自己的蠢事,更是任性地让对方成为吸血鬼维持着自己的性命,但是他是第一次看到对方如此生气、又是如此狂喜、庆幸的表情。

 

他彻底了解到了,自己对于米迦来说的心里地位。专属、独一无二、无可动摇的地位。

 

「...小优,」低哑的嗓音轻轻地在静默的空气之中传播开来,

「你知道你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啊哈哈、我知道...我让所有爱我的人都狠狠地担心了。」

「还有呢?」

如果让优一郎去承认自己没有看到米迦背后的黑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感觉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还有米迦阴沉的面容正在紧紧地盯着自己看,如果说这是吸血鬼独有的压迫全程的灵压的话,优一郎表示这真是一个方便又可怕的技能。

 

「...我知道错了啦!米迦、嗯...毕竟当时情况特殊,我又不可能...」

「不行、就是不行!何况你知道吸血鬼的再生能力的恐怖。而且如果这次天使的能力没有发挥,你要怎么办?如果你真的死了、......」米迦尔停顿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把话头接下去。优一郎的“死”的这段时间,令他发狂,他被自己否决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失去所有自己拥有的东西,每一分每一秒度过的都是如此的呼吸灼痛,心脏骤停,可是却不得不战斗,可是却不得不与世界为敌。

「..米迦....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完全无视你受伤,我...做不到。」优一郎垂下头,咬紧了下唇,「我拥有的力量会去保护所有人,米迦、」

「..小优,不要说了。」米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重地将自己的手放到对方的肩上,

「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力量和生命保护你。你不必为我付出什么。因为你早就付出了你的代价,我永远都还不清的代价。」

 

「...可是我明明、」话语被对方轻轻吻上自己嘴唇的触感所淹没,但是停留在自己唇上的轻柔又很快的移开,好像刚刚的亲吻都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小优,永远呆在我身边好吗?不要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正因为失去会变得如此痛苦,米迦不得不成为一个为了自己而变得自私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以此来束缚住优一郎的脚步,可是四年的终日惶恐不安以及勉强从死神手中争夺小优的喘息后怕,让他不由得做出这一切。

他不该、却必须。

 

「......米迦,...」

优一郎的每一声呼唤以及每一个字眼无不触动着、剥夺着米迦的呼吸,他害怕失去,惧怕着没有小优的未来,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随着他失去人类身份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不像自己,就抛弃了他一切所觉得自己不应该有的天真、单纯、无知、而变得过分坚强、勇敢、看的太过明白。他妄想着对方拒绝自己神情,他妄想着自己接下来自己应该会说出的话语。

「...我答应你。」优一郎微笑着认真地看着自己,诉说着米迦从未想象过的结局。

他们正在向着他所描绘的最美好的结局迈去。

他们会解决他们面对的一切困难,成就最为美好的世界。

他们会成为世界的救世主,会为此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却为此而开心。

他们的生命会被紧紧联系在一起,永不分离。

 

 

 

 

后记

1/5

荡漾起来的浪花拍打着他的裤腿和衣角,像是在阻拦,又像是在欢迎,他茫然的走向海洋的中心,海水没过他的胸口,

 

「小优..!」

像是再一次的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样,一切的一切重新具现,但是又有些不同,

他能说这是梦的重复性或是仿佛再次轮回一般的命运吗?

这意味着什么呢?百夜米迦尔不知道,或许说他也不想知道。

因为知道的太多的人是不会感到幸福的

那是任何一个聪明人都明白的道理。

而米迦尔便是那样的聪明人。

 

他奋不顾身的追赶着对方的身影,冰冷的海水倒灌进身体,与失去了体温的皮肤一同,

而『同伴』们甚至连回过头看他们都没有都没有做,仿佛是处于不同的世界一般。

 

因为这是梦所以发生什么都不会感到奇怪。

但......

或许他们真的就处于不同的世界也说不定啊。

百夜米迦尔和百夜优一郎是异类。

是这个世界上的异类。

本不该存在的异类。

苟延残喘活下来的可怜人。

 

「小优...?」

米迦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方却没有回头,好像是怎么也回不了头一样。

深蓝色的发丝在海风的吹拂下肆意的飘动着,他借着从云间透下来的光亮看见对方的脸颊上流下像是泪水一般的透明液体,轻轻地滴落在海面上,形成的小小的涟漪一圈圈的消散,在一圈圈的重聚。

「怎么了?」

恍然间,他以为对方想起了什么伤心难过的事情,所以无声的哭泣,

那是对方小时候常常做的一件事情,那写满悲伤、悲愤和被泪水包裹、覆盖的绿色双眸一直让他无法忘怀。

 

「下雨了,米迦。」平淡的,没有颤动的声音。对方显然是没有哭泣,只是淡然的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米迦尔抬头,仰望,云层渐渐加厚,浓厚的色彩层层叠叠的覆盖着天空,像是用铅笔反复的涂抹出来的浓重的颜色。

好像真的是要下雨的样子,

他摊开手掌,从天际处滴落的雨水像是天使的泪水一般,滴落在手心上,透明而又充满悲伤,慢慢从指缝间滑落。

「..小优.....」他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是啊,下雨了。

有家的孩子应该回家了。

但是...

家在哪里?

 

「米迦,我不能回头。就像是我们曾经一起做的那个游戏,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我在没有听到指令的时候,不能回头,米迦。」

 

「那么就由我来拥抱你。我会让我的名字进入你的生命里,改变一切我们将要面对的结局。」

这一次米迦不会任由故事发展到他讨厌的地步去,他会改变一切,他会让对方重新获得幸福。那是他身为天使肩负的使命,那是他身为专属优一郎的吸血鬼所负的责任。

 

「所以小优也要给我负起责任来,不可以随随便便消失,不可以随随便便逃走。」

 

海风抚摸着深蓝的发丝,拥有着宁静墨绿色的眸子的少年回过身子静静地看着自己,露出了笑容。向着天际渐渐西沉的落日带着不可一世的光辉,照亮宁静的泛着金色波纹的大海,逐渐消逝在了地平线之中。

 

有人说,吸血鬼是没有心的。

因为他们在失去人类的身份的那一刻起,失去了心脏的跳动,失去了维持身体的体温,失去了感受悲伤的泪水,甚至会逐渐失去自己作为人类时的记忆,他们会完完全全地成为无心症侯群,冷漠地看待着世间的生死离别,淡然的面对着太阳的照常升起以及潮起潮落。

 

可是、百夜米迦尔永远都是个特例。

他拥有着吸血鬼的特殊,人类的感情,天使的力量。

他有着不属于吸血鬼的烦恼,远超人类的坚强、自私,不属于天使的冷漠。

 

同时他确确实实是不幸的童年的替罪羊,是为了优一郎、为了自己而存活下来的替罪羊,可是如果让他是否愿意放弃这一切的罪过而重新选择的话。他宁可就此为止。

 

他说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ps:

无心症侯群来自花姐的一首无心、感觉很棒就用了......

说实话全篇带着各种妄想以及虐心要素,肯定会有很多人不太喜欢这样的要素吧...(毕竟基本没有糖和肉的文谁会看啊、?)但是就是觉得那才是我心中的米优的形象,比起亲情更加醇厚,比起爱情更加深沉,比起友情更为浓烈。(@爱的战士虚渊玄)


一直认为米迦是个没有小优就很难在活下去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误解、)过分偏执过分热爱。小优是个很有自我付出精神的感觉,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类型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情愫,我个人还是会偏向写原著风的东西,架空的话我觉得就很难写出那种感觉了、有种套着角色名字但是并没有角色性格的感觉、(不过架空还能写出角色性格的,一般性都是对于角色性格非常了解的程度的太太啊!抱大腿...~)

嘛、每次写米优都会涉及宗教元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个人兴趣?)

还有终于填了一篇坑,还了一篇债呢!(痛哭流涕)50粉福利的坑还有两个......(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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