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草中——
爬墙小能手。冷坑跳的比热坑多、
fgo/主战ccc在隔壁小号
半退维勇。<毕竟有点厌倦了呢。>
焰钢暂时没脑洞
可能催一催就会更新的货。
但是没爱的时候绝对不会提笔写字。

【焰钢】恋爱初学者(1~5)

#现代paro  欢乐向(嗯、第一次写呢...)

#说好的lof50粉福利文 @睡到饭熟  @阿萩 

#拖了很久才开始动笔、真是十分抱歉

#设定:邻居梗 罗伊化学老师x爱德学生会长(其实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0.

 

“...对不起,”爱德华努力压制住自己满脸的羞红和尴尬,使得自己说话的声音没那么颤抖,又十分少女地往穿着修身的白衬衫的罗伊推了一下,逃开了自己夹在青年男子与实验桌的距离,“...我去帮你拿份名单。”没等对方回应飞也似的离开化学教研组的办公室。

 

 

 

 

1.

 

 

爱德华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生活真是太过惊险刺激,心情像是过山车一般急速下降,以至于他不由得像是发泄一般地狠狠地关上了门,受不了如此暴行的铁门发出凄惨的巨响,把带着一脸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无瑕的笑容的青发男子关在了门外。不过对方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有一些看好戏的意味地注视着有些斑驳的深棕色的油漆的防盗门。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让他坚信对方会再一次地黑着脸打开门。

 

“这算什么啊?这算什么啊?!!愚人节玩笑?还有他怎么会在这里啊?!!还嫌我不够倒霉是吗?!!!”爱德华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而烦躁地在家门口通往客厅的走廊上踱着步子走来走去,面带着一脸虚伪笑容的青年男子是他白天刚刚才见过面的新来的化学老师,不过当时场面尴尬地让他几乎不想再一次地回想起当时的画面。

 

简单来说就是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而且自己可以算是第一受害者。

如果哪天他因此血压升高,大动脉破裂而猝死的罪魁祸首绝对就是这个名为罗伊马斯坦古的男人,他发誓他会用在地板上写下血书将对方送入刑场,把对方拉入地狱。

但是等到爱德华发烫的脸颊以及一团浆糊的大脑重回冷静的时候,他抚着胸口撑着墙面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处在青春期的少女,考虑这些完全不切实际的情爱之事完全就不是自己的处事风格!

 

所以这算什么?凭什么对方敢对着刚刚才认识的不到一分钟的人抚摸脸颊、抬下巴和头发,还各种深情对望?轻浮、虚伪、不靠谱等标签瞬间从爱德华的人生阅历仅仅只有十六岁的还处于青春期的大脑之中浮现。爱德华才不会承认他是对于对方的高颜值有那么一点动心,尤其是对方低沉的好听嗓音轻轻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不过他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他一生绝对不会爱上一个如此轻浮的人。

作为一个传统的德国人来说,尽管他现在脚下踩着的土地是向往着自由、并把自由挂在嘴边的美利坚人民的国土上,但是他的爱情观念还处在极度传统保守的态度,他一直觉得男女之间恋爱的开始是拉拉小手,写写情书,目光带电,然后才是耳鬓厮磨、亲吻嘴唇、至于上床,那肯定是建立在多年的感情基础上,才会一时冲动的产物或是繁衍后代的名为交配的行为,然后双方的家长也终于可以抱孙子或是孙女,这样其乐融融地拍一张全家福。

 

他不能承认任何一种不负责任的一夜情行为,对于他来说,那绝对是双方的一种极度不负责任的行为,无论是对于他们孕育的未出世生命,还是双方个体来说。反正爱的最高境界肯定不会是性。那是爱德华凭借着他被迫同母亲看了那么多期解决市民民生问题的节目(简单来说就是类似新老娘舅的节目)、看过无数风尘女子为不值得的爱情而自杀、情杀的凄惨爱情故事还有韩剧所得出的结论。

 

当然这个理论全然就被他高中的损友姚麟誉为直男癌末期,一脸震惊并又无可奈何,“爱德华,我没想到你这么封建迷信,你知道现在已经是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了吗?你是不是真的信,在座的无论男生女生三分之二都是处的事实?”

“.......”爱德华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晃了晃手里的盛着漂亮浅蓝色的液体的锥形瓶,掩饰他现在无语凝噎的尴尬。

“我艹,你真的信啊?不可思议,简直太过不可思议。你居然还能活在世上...可以的,这很爱德华。”姚麟瞪大了眼睛,随后立马伸出右手做出点赞的动作,差点没让爱德华抄起桌子上的厚厚一本的有机化学打对方的脸。

 

“我终于理解,你弟弟都有女友而你至今单身的原因了、”姚麟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着爱德华,后者被对方盯的有些发毛,“我弟弟有女友很奇怪吗?”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不如说是没有女友才让人感到奇怪。你真的就一点女人缘都没遗传下来吗......嗯...也不能这么说、爱德华,你只是单纯的没有把握机会。”

“哈?机会?什么机会?”爱德华把手里震荡好的溶液放在石棉网上加热,头也没抬地往表格里填写实验数据,而后者还在不慌不忙地发表他总结出来的名为“爱德华的扭曲爱情价值观以及至今单身的原因”的结论报告。

“让你七夕节以及情人节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过的机会。明明我看你在联谊会上的时候那么多女生包围着你,向你要手机号码来着的,你是如何做到全都拒绝,而且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地全都对你丧失兴趣的呢、”

 

“难不成......?”姚麟皱眉苦苦思考,而爱德华仅是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难不成什么?”结束完实验,爱德华小心地核对完数据,整理起桌子上堆叠的乱七八糟的实验报告和实验器具、

“...没想到爱德华,你居然、你居然......嘛,现在也是开放社会了,好像同性恋也不让人感到那么意外了、反正米(美)国这里对于同性恋也挺赞成的、我记得最近几年通过了同性恋婚姻法来着。”

爱德华差点没把手里的笔摔出千里外,“我看上去像这种人吗?!!”

“德/国同性恋的比例不是一直居高不下的嘛?有什么值得奇怪,倒是我国,抱有传统封建的思想的人还不在少数呢、”姚麟摊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几个.......不要一言不合就扔本子啊喂、我也是为你着想...”

 

“.......放学前把你们组里的报告交过来、”爱德华收拾完实验器具以及报告后,冷冷地说道,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2.

 

 

说实话爱德华没有姚麟想象的那么薄脸皮,但是脸皮也没厚到那个程度,对于恋爱方面确实也有点力不从心,也毫无经验可言,周边的一群同学、随谈不上特别熟但是见面还是会好好打招呼的朋友都成双成对,还成天捧着个手机对着屏幕一边花痴、随地在朋友圈里秀恩爱的,简直令人羡慕嫉妒地双眼发红.......虽然听上去有点夸张,但是无论是谁都无法忍受自己被泡在别人的蜜糖水里,随便吸一口都是毒奶的惨痛经历。

 

爱德华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被一个人完完全全地抛弃在充满冷气的咖啡馆里,坐在一点都不软的真皮沙发上,愤恨地咬着吸管望着窗户外面的夏日炎炎的景色,等着迟迟未到的约自己出来的人,直到等了近乎快要半个小时,爱德华耐心都磨没了,决定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男子,飞快地走近自己,拉着自己的衣角半跪在地上做可怜兮兮地让爱德华不由得想起路边的抖着盆的还响叮当的乞丐,一边半带着哽咽地哭喊着“都是女友的锅、不是兄弟我不仗义、”,一边乞求爱德华地原谅。

 

爱德华可是那种无情无义地会抛弃兄弟的人——他才不会承认他是受不了陌生人投来的看戏的眼神和诧异的神色才迫不得已坐在位子上的呢。

“现在知道兄弟的好了?、我就说嘛、小小年纪谈什么恋爱,现在陷下去逃不出来了?就像套牢的股票一样。”爱德华便抖着腿,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艾伯特,忽然感觉到自己再等五分钟的决断是神一般的正确、

“是是是、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艾伯特低着头含糊地奉承着爱德华的说辞,拿起手机匆匆地戳戳点点,然后又抬起头,

 

“我们开始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题吧。”

 

爱德华看着对方谈话后不久又开始上述的一系列动作的不断循环播放的动作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吼道“你研究课还要不要分数了?”

“...好好好、我马上马上、”

“女朋友就真的那么重要,比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导师还重要?”爱德华皱了皱眉,随意地翻着手里的资料,开始进行了人生哲学的神游。他没体验过恋爱的滋味,更不可能知道如何被女性甩了一次又一次却愈挫愈勇的勇气——或是胆大无知。他将这些当做生活中的费不必需要素,它们可以存在,但是绝对不能占用自己太多时间。

“我还想努力拯救一下我的伊莲娜。我才和她交往刚刚满两个礼拜。”艾伯特一脸正经地说。

“可是后天就是你研究报告的截止期限的最后一天、”爱德华郑重其辞地回答道。

 

如果说恋爱的副作用是让人变成笨蛋的话,爱德华宁愿自己永远都做一个智者。

爱德华最终还是没忍住,面对着对方第三百零七次拿出手机的时候爆发了,他无视对方妄图抱自己大腿挽留自己而当场冷着脸招了服务生付完自己的单子扬长而去。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圣斗士不会在一招跌倒两次。

 

同理,爱德华绝不会给一个人第三次机会。虽然这看上去有点决绝,但是爱德华一直将它视为自己为人处世的信条,从未逾越过。

 

 

 

 

3.

 

 

爱德华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象过要在学园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迫于升学压力(借口),并且一意孤行地觉得父母并不希望自己在高中这么重要的人生三年里大肆挥霍青春于这种情爱之事。毕竟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学习使人快乐嘛、而且自从看到艾伯特那么辛辛苦苦,各种偷跑到女生宿舍被舍管阿姨拎出来丢在楼外、做了无数蠢事乃至可以计入历史的名册的不堪回首的往事还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简称我在认真谈恋爱,以至于爱德华对于女性有了一些敬而远之的畏惧感。

 

他不由得想起来姚麟对于这种恋爱不平等现象,(其实姚麟更觉得不是艾伯特没有颜值而是、更为深沉的原因。)扶着额头,大肆宣扬中/国的那句古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呜呼哀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不过等到看到自己弟弟在难得全员到齐地开一次家庭聚会上,微笑地表示自己已经有女友的事实的时候,爱德华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他感觉这一切曾经烦恼过他的都不是事了。自己的三观在崩塌、他曾经每每安慰自己的借口“弟弟还没找女票了我着什么急。”顷刻分崩离析。什么“我觉得我暂时还不会恋爱的啦,哥哥。”“目前还没找到自己中意的女生”“我大概还会在缓缓才决定交往的、”都特么是套路,都特么是谎言!

 

敢情是他可爱的、体贴的、一直以来都十分听自己话的弟弟说出的一套安慰人的话语,他居然还当真了快要一年。当爱德华十分生气地给温蒂打电话大吐苦水,什么弟弟居然会毫不留情地欺骗自己亲哥,自己却毫不知情,而父母居然还笑嘻嘻地说爱德华你什么时候也去找一个漂亮的中/国妹子回来的时候的表情,和当时自己无言的尴尬,


换来的青梅竹马的一句“是爱德太迟钝了,他们俩在一起都好久了,居然都没察觉、”

瞬间使爱德华处于炸毛状态之中,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那么不负责任的青梅竹马。什么青梅竹马都是人妻属性,体贴细致、美丽动人、落落大方到了温莉这里全然不适应好吗?!

“我是受害者耶,温莉,我是受害者!还苦苦受到了这么多暴击、”

“有种你也去讨一个妹子回家啊?当然汉子嘛.......~也不错~。没骨气的人、”温莉用肩膀夹着话筒,迎着日光灯,对着镜子,摆弄着自己指甲,

 

“你说谁没骨气了?!还有你们怎么都觉得我会去找个男人回家啊?!!”

“对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好意思大吐苦水地说自己被弟弟欺骗那么久。我都感觉为你感到丢脸,爱德。真白费了你那张脸了,不是在学校里挺机灵的嘛,到现实社会中怎么就那么......”接着爱德华听到手机的一边传来沉痛的叹息声,“还有不是说德/国同性恋比例一直都高的离谱吗、仅次英/国的样子、”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爱德华敢拍着胸脯保证这是他的损友说过的唯二让他深刻记得的话之一。没想到竟然会再次出现在自己青梅竹马的口中。

“你不也是德/国人吗!!”

“所以我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抵触情绪,”涂完指甲油,温莉满意地合上化妆盒,“不过女孩子可受不了你这样的性格,爱德,我劝你还是别去害人了。找个受得了你性格的好男人嫁了吧。等下我还有约,就先挂电话了、”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这下轮到爱德华有苦说不出了,

他恍惚地躺在床上,恍惚地听着手机的断线地嘟嘟声,恍惚地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愁,又恍惚觉得自己是被世界给抛弃了,狠狠地,抛弃了,然后渐渐觉得自己快要超脱世俗,迸发出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的疑问。

 

 

 

 

4.

 

 

 

回归到现在公元21世纪2016纪年7月13日傍晚18:27,爱德华不知道踱着步子走了多少圈了,虽然他很成功地通过一番自我安慰和心里暗示,压抑住了自己整整一天的不满情绪,但是依旧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应该怎么办。是要打电话报警找警察叔叔说有人试图猥/亵未成年人?然后以身试法,抓现行呢、还是在网上发一条救助贴,题为:我家门口有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变/态,现在还呆在门口不动,我应该怎么办啊?在线等、急!这样的?

 

爱德华从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介最年轻的学生会主席兼全国三好学生兼万年学神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但现在的事情看似简单却又复杂的让自己无法面对。他宁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混合着函数、数列以及几何的超级大题(那是噩梦吧、),或是一本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哪怕是温莉烧的极难吃的蔬菜杂烩汤,他都有信心一口气喝下去。

 

但是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爱德华预想了八辈子也没料到的惊悚。

人一到自己想不通、不知该如何解决的问题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就像现在的爱德华,他想着如果现在随便换个什么鬼片常用的bgm,他在做出个惊恐的表情,头顶的过道灯再忽明忽暗一下,对方也没那么安静地等着,胡乱地拍着门,绝对就是经典的恐怖片的配置,说不定自己演的真一点,还能拿个奥斯卡什么的。不过他还是不太想自己的荧幕初戏竟是如此怂样,还不得被温莉笑话地做人都抬不起头来。

 

不能向命运低头啊、爱德华!他暗暗在心里为自己鼓劲,若是以旁人的视角来看,可能会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仅仅只是去触摸自己触摸过无数次的门把手,然后在把门打开这样并不了不起的小事,犹豫了快要一个小时。最后,连爱德华自己都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可以说是侥幸又可以说是惶恐,又几乎是费劲了爱德华全身的气力——他觉得自己长跑的时候也绝没那么痛苦。

打开了门。

然而、

门开了。

外面没有人。

本应如此。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被拒之门外快一个小时还会.......”爱德华十分庆幸地正打算关上门的时候,一直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在了自家防盗门的门框上。

“?!”

爱德华恍惚觉得自己的恐怖片预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爱德华、你不觉得你应该让我进去坐坐吗?对于一个站在门外快要一个小时的你的化学老师来说、或是你的新邻居。”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看着有些瘦峭的男人倚着门框,玩味地对自己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什么叫做功夫不负有心人,什么叫做撩妹就要有耐心、

罗伊·马斯坦古——爱德华一天的霉运的根源,现在正厚颜无耻地站在爱德华家门口的玄关,死皮赖脸地却又理直气壮地让爱德华邀请自己进屋。

这何尝不是引狼入室?

 

爱德华想都没想地顺手想要关上门,嘴里念叨着肯定是自己哪里打开方式不对。

“爱德华...你这也太不欢迎你的客人了吧?好歹你也是我唯一的课代表...”罗伊连忙用手撑住门扉的一侧,试图让门不从里面关上。他这么做显然是有那么些许的效果的,起码,对方关门的动作停滞在门将要合上与不合上的中间,

“我可没你这样无良的老师、”爱德华鄙夷地瞟了罗伊一眼,“衣冠禽兽。”

“可你不得不这么做对吧、我相信你不会希望有人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罗伊挑了挑眉,秉持着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与爱德华对视,后者在尴尬的对视了30秒后,咬牙切齿却又涨红了脸地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赌气似得嘟着嘴,悻悻地把门打开,

“你赢了、”罗伊马斯坦古可以保证他听见了对方的牙关之间摩擦的声音,不过他还是十分的厚颜无耻地、十分不知气氛地换了鞋走上了走廊的木质地板,“那还真是打扰了。”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轻轻关上了门又轻飘飘却又流利万分地说出的一套礼节性客套话,这不由得让爱德华更加火冒三丈,他平生最讨厌那些说一堆空话、大话的狗屁专家学者,研究结果都特么是那可怜的本科生的毕业论文,算什么好汉,以至于他恨不得撕烂马斯坦古的丑恶的嘴脸。

 

“有什么屁快放,别耽误我时间。”爱德华靠在贴着米黄色的墙纸旁边的书架上,“没什么要说的就赶紧给我滚蛋走人。”

“爱德华,你不觉得你应该给你的客人先倒杯茶吗?”马斯坦古看着对方抱着双臂赖在书架旁边不肯动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金发少年的品性,“我想你要进的大学没有我的推荐,可能会...你懂我意思的、”

“.......算你狠,”爱德华啧的咬了咬下唇,不得不迫于马斯坦古的yin威而迈步去厨房。

 

作为一个典型的德/国人,比起好喝红茶的英/国人来说,更为喜欢喝咖啡,早晨一杯、午后一杯还有需要熬夜写研究报告和论文的晚上也会有——当然,更多的是习惯和迫不得已,如果条件允许,白开水也未尝不可。不过自此他的中/国朋友姚麟带来各式各样,种类比咖啡豆多好几倍的茶叶回来的时候——尝鲜,就成了爱德华闲暇时候做的一件看似很无聊实际也很无聊的事情。

 

不过作为猫舌+小孩子舌头的爱德华来说,大部分含有苦味的东西都会在第一时间排除,咖啡也基本靠着牛奶和方糖过日,那么能够选择的茶的种类也就大大减少,以至于爱德华在厨房里翻了半天,却发现仅仅找到一盒还没开封的大麦茶的茶罐,生产日期还写着2015.9.26,

爱德华疑惑了一会到底这玩意还能不能喝,不过凭借着他基本独自生活了十几年的大脑和反正茶叶过期也喝不死人、何况对方是罗伊马斯坦古、最好喝到对方一个礼拜都不来上班,然后自己这个礼拜的剩余时间就不用早读、午休、上课前跑他办公室等等想法,他思考了一瞬的大脑,当机立断地拆开了贴在茶罐上的标签,取出茶包往倒了滚烫的白开水的马克杯里放。

 

爱德华端着杯子往客厅走,就听到对方托着腮像是欣赏美术馆的画作一样在房间里兜兜转转,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诸如“你家变化挺大、”、“我以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个房间。”、“这件房间是卧室?简单的像是宾馆的客房,太没有生活气息了。”等等。

“你是我谁啊?别人家的房子,要你管这些、?”爱德华粗暴地放下杯子,可怜的方桌与马克杯发出惨烈的响声,

“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一个孩子,长大性格怎么变得那么蛮不讲理了?”摩挲着微微发烫的杯壁,罗伊马斯坦古闻着茶叶的香气,瞟了杯底一眼不由得忍俊不禁,“这是珍藏了多年的大麦茶,还是茶包?”

 

“要不要我给开一瓶84年的雪碧?”爱德华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诡计这么快的就被识破了略有不爽之外,还有对方还好不傻的感慨。如果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虽然品格恶劣,但还是个傻子那可太过悲惨。

“风趣。如果你有这样一瓶雪碧大概比我年纪都大、”

“你几年的?”

“85”爱德华掐指一算对方比自己大14岁,基本算是可以喊叔类型了,按照5年一个代沟,10一个大代沟来算,差不多是1个大代沟+1个小代沟的量,又或是差不多3个小代沟。怪不得谈不到一块去,爱德华如此想到。不过他也忘记了自己的性格,不那么容易和别人交谈愉快——直来直去,没有阿谀奉承,没有客套话,甚至张口闭口的学术思想以及浑然一体的学神风。

 

“那怎么会那么晚才来高中任教?”

“双修博士、”马斯坦古头也没抬地呷了一口茶,“高中教着玩玩,”他抬起头,装腔作势地叹了一口气,喟叹着快过期的大麦茶的滋味可没刚买回来的新鲜茶叶好,又半带笑意地说“了解别人的隐私了解的满意了吗?我亲爱的爱德华?”

“你倒也好意思说、”爱德华忍住自己不跳青筋的额头,按了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对付这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点都不适合。每一步地对话都异常艰难,他得努力地让自己不陷入故意设下陷阱以便嘲笑自己的愤怒的情绪中去,若是那些枯燥无味的大谈空话的秃头老爷子,他早就冷脸拍屁股走人了。

 

“我可不记得我小时候有见过你这么奇怪的大叔。”他故意用着调侃的轻松语气说道

“那可真是遗憾了。”马斯坦古扶了扶额头,无奈地笑了笑,眉眼间尽是惋惜以及怀念过去的神色。“我跟你父亲交情还不错的”

“哦?是吗、我可没听父亲谈起过你。”与其看着罗伊马斯坦古那张虽然长得白净俊俏但莫名让爱德华火大的脸,还不如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喝他那放了快一年的大麦茶——既然罗伊马斯坦古那个老狐狸都已经试了毒,那就代表着真的还能喝,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何必不逍遥自得一点?那可是自己家里、连一介外人都能如此厚颜无耻地赖在别人家里喝茶,自己又何必那么严谨?

 

“那可不,想必你父亲大多拉拉家常,扯扯家里两个儿子是否都决定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也不常回来吧?”罗伊一语道破天机,呆愣在半空之中的爱德华的手停滞了一瞬,又继续了接下来的动作,不过爱德华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究竟有多了解自己家?到底与自家一如既往不靠谱的老爹有何关系?不会是以前情人或是债主追上门来了吧?不过也不像啊.......这么文绉绉的小白脸其实隐藏着壮汉一般的体魄?...而且为什么追到自己这里来,不仅做还做自己班的化学老师?’

 

爱德华歪了歪头挤眉弄眼地盯着罗伊马斯坦古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对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的特异之处,直至后者曲起指节放在唇边传来低哑的细碎笑声才让陷入尴尬的爱德华默默地收回了眼神。

“我有那么好看么、一直盯着看,”罗伊顿了顿,才缓缓说出后面足以让爱德华炸毛的话语,“难不成正好是你喜欢的类型?”

“...别自恋了、那么大了还不知廉耻。”爱德华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到对方脸上,不过说实话,凭着罗伊马斯坦古那张脸往学校的走廊一站,从走廊的一头走到自己班教室(在走廊尽头的最里面、也是最靠近另一边楼梯的地方)全程都能收到无论女生尖叫和赤裸裸地注视混杂着羡慕、嫉妒等等咬牙切齿的情绪还有满满愤恨与不甘的男生的目光洗礼,以至于在一旁搬练习册的爱德华全程黑脸,随时随地都有种把练习册随意往地上一扔,大喊一句“老子不干了!你爱搬,你搬回去”。

 

这自然不是说爱德华不够美貌——不如说是太过美貌以至于他从小都会受到一堆山般高的情书(有女生也有男生的),不过统统都被他丢到回收站去,一边丢,一边嫌弃现在的年轻人只会以貌取人都不看看内在——像是罗伊马斯坦古这样的轻浮男人有什么好的?最后还不得落得一个“你到底爱不爱我?”“爱过”的狗血八点档三角...不、多角恋的漩涡之中。

那么,何必自寻麻烦,不如踏踏实实找个不一定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男神女神,但落落大方、得体的人妻淑女回去呢、

 

而自己只是没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罢了、

爱德华如此深信着。

 

 

 

5.

 

 

最后爱德华送走罗伊马斯坦古的时候,不太记得对方带着什么的面容以及大言不惭的说了什么话——不过想也知道多半是,我还会来看你的,别隔着个门就把你隔壁邻居当做空气,硬生生地让我在门外等快要一个小时。不过爱德华当然毫不留情地回了一句“活该”以及“你有这闲情逸致还不如找个女友回来比较靠谱,毕竟,老大不小了。”对方倒是笑着耸了耸肩,消失在了对面的门后,消失在了爱德华的视线之中,以至于爱德华的呆愣在玄关好久都没弄懂对方的意思。

 

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一切归为寂静,楼道里夏夜裹挟着夜的气息的气流顺应着由于温度差所导致的风流迎面向爱德华扑来,绑的有些松松垮垮的金色马尾随之飘扬起来,飞舞着置于脑后,隐隐的让他感觉有点冷。
爱德华眨了眨眼睛,视线对着对方关上的门慢慢扩散,在楼道的昏暗暖黄色的灯光下模糊成像是没有定焦的相机,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孤独的回到了一个人的状态,恍若刚刚的谈话、刚刚争吵和生闷气、烦恼一天的感情都随着世间被夜晚染上气息以后变得没自己所想象的那般重要了,那份名为热闹的温度随着夜晚的侵袭而逐步褪去。

 

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就像是放在空调房的温开水一样,温度会随着时间的扩散而逐步消失直至它回到了室温的状态。

而人也是一样,天无不散之筵席,温度褪去、激情消失、荷尔蒙的冲动被现实的混流所击破,最后的结果不过是在物欲横流的社会之中变得分崩离析罢了。它们终究会在冰冷的昏暗街灯下,变成各走各的道路的局面,甚至退回至连同朋友都做不成的情况。

没有什么好疑惑的、没有什么好痛心回首的,也更没有什么放不放的下的。

人生不就是那样吗?

孤独的出生、孤独的死去。

没有什么值得贪图留恋,没有什么值得死死相依。

 

看开、放下、前行。

 

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产生又飞快的消失,他不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静悄悄地氤氲在空气之中,笼罩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他想要抓住它,可事实上他失败了。可能是落寞,可能是人去楼空的惆怅,又可能像是散去温度的温水,归为沉寂与静默的不知名的肃穆。但又可能都不是。
他想,他什么时候那么矫情地思考如此哲学的连同自己都不知问题以及问题的答案,仅仅凭借感觉,大肆站在脑中推断...不、不如说是臆测对方的离别的最后一句话的真实含义,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感伤天无不散之及宴席的世间归为沉寂而独留自己一人默默前行的孤寂。

最后,他缓缓地叹气,想着自己脑子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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