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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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退维勇。<毕竟有点厌倦了呢。>
焰钢暂时没脑洞
可能催一催就会更新的货。
但是没爱的时候绝对不会提笔写字。

【焰钢】重返过去 1~6

# AU

#穿越梗

#传送门:7~8

 

  当我说“未来”这个词,第一音方出即成过去。当我说寂静这个词,我打破了它。当我说无这个词,我在无中生有。

——Wislawa Szymborska 《万物静默如谜》

 

 

 

*1、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哪里会有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有啊、当然有了。就像是从清国运来的特价商品,你懂的吧、戴着黑色礼帽的女人压低帽檐,眨了眨她漂亮的碧绿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拧着眉毛、托着腮、思前想去深表质疑地金发少年——说是少年但是还差一个月就十八岁成人的爱德华。

 

多半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吧?爱德华大眼瞪小眼地歪着头盯着女人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抹着艳丽的唇膏笑容诡异的样子,有种自己碰到鬼的错觉,但是这大白天的哪来的妖魔鬼怪?难道是自己做梦?不会呀、爱德华摇了摇头,他还没到自己要做白日梦的可怜地步。

 

自欺欺人也好过没有吧?女人笑的更欢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快要裂到耳根,她搅拌着深褐色的咖啡,看着咖啡倒影着的少年的影子,轻轻的说道,你不也是很想那个人吗?很想再见他一次不是吗?

 

一下子少年僵硬在原地,疑惑的神色和被一击致命、戳中心脏之中最柔软的地方的慢慢扩散开来的、无比致命的痛苦揪住他的五脏六腑,无数从胸腔之中泛起的苦涩和思念顺着新陈代谢迅速的弥漫全身,而相应的少年缓缓地、缓缓地开口了。

这种事情不会没有代价吧、你想要什么?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女人端起咖啡镇定自若又十分优雅地抿了一口,但是这次例外,你满意了吗?爱德华·艾尔利克

 

少年更加疑惑了,他望着自己一口没喝的咖啡愣了很久也没想起来自己是否遇到过这个女人没有。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大恩大德的事情值得一个人说我可以带你重返过去,还不收任何代价。唯一的可能性、也就是最靠谱的可能性就是:爱德华现在在做梦,做一个完完全全放开自己所有的智商、情商、单纯为了满足自我目的的一个大无畏的白日梦。

毕竟上帝看走眼这件事情,爱德华觉得自己一个根本不信基督教的人是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的。

 

白日梦就白日梦呗、没什么划得划不来的。

 

爱德华撇了撇嘴,抱着即将光荣牺牲的英勇小白鼠心态,说道,别跟我说是人体炼成和贤者之石。我这生都被这个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我可受不了这个。

不是,当然不是。全天然、无刺激。女人伸出自己右手,比出五的姿势,不过只有五次机会,而且效果逐级递减,不过可能你要怀着抛弃现在生活的念头,毕竟随时随地,你都可能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

是啊、你明白了吗?这就是代价。

唯一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女人把声音压得很低,半隐藏在黑色礼帽阴影里面的笑容显得有的些瘆人。

 

爱德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依靠着桌子站起身子,想要大喊一句你别胡说八道了。但是意外的发现咖啡馆里安静地不成样子,连同质疑、看好戏的陌生人的视线都没有传达到爱德华的身上,反而像是隔绝了一切噪音和爱德华本身的行为动作一般,一个个都自顾自的轻声交谈着。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爱德华·艾尔利克。女人双手撑起脸颊,游刃有余又饶有兴致地看着金发的少年起身就走的背影,带着一副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仿佛只是在谈论亚美斯特里斯今天的天气一般的口吻。

爱德华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子来,他想他这个梦做得真是一点都不美好。

缓缓地开口了。

 

 

 

*2.

 

 

真的回去了。

 

他看着自己小小的身体深陷于轮椅之中,动弹不得的样子和他七年前如出一辙,真是令人开心不起来。他抬头望向窗外,抬头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失去了右手和左腿的人还是做得到的,这明显是个秋冬交际的时节,染红的树叶在同样红艳艳的夕阳之中缓缓飘零,嘈杂的乌鸦的括噪声在耳畔不断回旋,像是什么诅咒。或是说,这本来就是诅咒般的事情吧。

 

他又望了一眼日历,同样惊讶的发现,他回到了他第一次与那个他牵肠挂肚、到了另一个世界还日日夜夜思来想去、恨不得再开一次真理之门把对方拉到自己这里的男人相遇的日子。

 

罪孽深重。

 

爱德华本以为自己能够回到人体炼成的前一刻、回到母亲逝世的前一分钟。

单从就论结果而言,爱德华知道自己回到的这个时点他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不如说是不能改变,否则接下来的未来、连同回到那个世界的可能性都会不复存在。

这不是逼着自己装出一副抑郁沉闷、憔悴堕落仿佛刚失恋一个月跳楼的心都有的少女吗?!

爱德华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做个梦而已还得需要惊人的演技、配合着剧本开展打着“重返过去”的幌子才能得到改变未来的机会?

 

不过一开始爱德华就没打算改变未来。改变未来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又不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信手拈来。何况改变未来到底要怎么做?凭借着自己仅仅只有11岁的年纪,以一种穿越生死、来自未来仿佛上帝的最虔诚的信徒的口吻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罗伊马斯坦古这个混球,让他白捡个大便宜,然后......

然后呢?然后、故事完美啦、坏人被正义的伙伴杀掉了、世界重新恢复和平。

再然后呢?

弟弟阿尔的身体怎么办?自己的未来怎么办?没有国家炼金术师这块金字招牌自己连同以后吃饭都成困难,拖着这样的身体又能做什么呢?说不定哪天罗伊马斯坦古这个混蛋找到机会以此推翻高层政/府、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一翻身站在亚美斯特里斯的顶端又一脚把自己踹开,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利用完就滚,别提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事情了。哪个上层高官不是个精明得过分的商人,用语言大肆蛊惑、压榨蒙在鼓里的可怜百姓换取自己所需要的情报,把人命当成不值钱的买卖,斩杀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任何人。

 

想到这里爱德华不由得开始咬牙切齿起来,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近乎完美的幻想,如果要真实的发生在现实之中的话,爱德华只会换的罗伊马斯坦古一个“这个人没救了”的装模作样的怜悯眼神。

这不由得让爱德华更加的不爽了,凭什么自己拼死拼活(其实并没有)的来到这里还得接受对方的白眼啊?以至于爱德华没有听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军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和温蒂低声尖叫着的想要抢先一步到达自己的所处之地。

 

穿着黑色大衣的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那个男人踹开半掩着的门毫不犹豫地进入屋内,还没等爱德华反应过来,后者眼睛都没眨一下地走到自己面前,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军靴敲在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却毫无凌乱,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姿、现在的年龄段只会被认为是闹别扭的小屁孩,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却好似万千悲痛、不幸全都降临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悲哀上帝的抛弃,恸哭自己的无力,然而这样的结果却逃不开也放不下。

 

那是他一手打破的禁忌,同恶魔所作所为毫无差异的。

 

他的衣领被对方毫不费力仿佛只是拾起地上的破抹布一般提起至脚碰不到地的半空,他第一次感觉到对方誉为“伊修瓦尔英雄”的那般气魄,势不可挡的,气势恢宏。他听不清对方到底劈头盖脸地到底在说些什么,好像画面定格到七年前的模样,他看着对方的面容,比起他记忆尤深的常年的疲惫苍白显得那么年轻却又严肃,好看的眉眼拧起来,根根分明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密密的浅色阴影。

或许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倒霉,倒了八辈子的霉了遇到罗伊马斯坦古,这个丝毫没给深陷黑暗的仅仅只有十一岁的自己喘息的机会,击破他试图把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的蛹,独留自己一个人在看不见底的地狱之中看到了唯一的光亮,他给予自己的,前进的方向。

 

同时又更加清楚的知道为什么自己埋藏在心底和言语之间的妄图实现的彻骨的恨、却又因对方表现出来的才华和温柔所无力做到。他想起他曾经费劲全身的气力想去恨那个男人,去恨那个将他牵扯入黑暗的社会之中,去恨那个让自己落到被民众唾弃地步的军方的走狗的那个男人,但是却被忽然涌动的情愫牵绊住了脚步。连同呼吸都会变得痛苦,连同心脏的跳动都变得吃力,连同忽视对方的面容都变得不可能。

 

 

“...未来、”他轻轻念起对方放下自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地离开房间,空留下因为自己忘记关上的窗户而流窜进屋的喧嚣的风声时最后说道那个词,嘶哑的仿佛多年没有开口说话的嗓子折磨着言语发出无意义的笑声。

 

他现在是在改变未来吗?

还是单纯的重蹈覆辙呢、?

 

他伸手遮住明晃晃的照在自己眼睛视网膜上的阳光。

如此想到。

 

 

*3.

 

啊啦,你到底在做什么呀?爱德华先生。女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遮住自己的大半个脸,故作可惜地深深喟叹,像是真的在为他感到痛惜的样子,你这样可是浪费了一次机会啊?你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一次机会吗?

我知道。但是、爱德华缓缓地闭上眼睛,回想起他十一岁决定踏上的道路,回想起他故事开端时拼命寻找的东西,回想起支持自己走到现在的恨、天才的不甘与盲头苍蝇乱窜的东奔西跑,连同生存的意义都是那个男人给予自己的。

 

万般无奈。

 

本想着好好见一次面叙个旧道个别就完事的,事到如今连好好说话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什么改变未来了。是不是当时爱德华最好用力挥动他的左手试图给罗伊马斯坦古扇个耳光会比较解气一点?爱德华还不想完完全全记起自己对于对方的恨和自己无力改变现状的咬牙切齿。

 

还继续吗?我想你是不会放弃的对吧,爱德华先生。

爱德华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本就不需要再次经历这些的,他不确定自己在经历了这五次机会之后,是否还会愿意走上相同的结局,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在挥别之后彻底地忘记对方回到现实。

 

明知过程无比痛苦,却还要再次走下去吗?

他问自己。

可是答案早就很显然了不是吗?

 

 

若只是喜欢,何必夸张成爱。若只是多心,何苦虚张成情。若只是微凉,何必虚夸成殇。 若只是微苦,何必虚说成殇。若只是多情,何苦句句是恋。若只是心痛,何必说成心碎。若只是神伤,何必虚说成怨。

-------张爱玲

 

一切尽在不言中。

 

 

*4.

 

 

这次是哪里?

 

爱德华环顾着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运动着的空间里,空间很小,很快就能望到尽头,他感受到一轻一重的马蹄敲击着地面的颤抖与颠簸。他望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是披着黑色大衣盖在身上,而内衬是绀蓝色军装的青发男人,厚重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看上去睡眠严重不足,而对方阖上双眸半倚靠在支撑在窗沿上的右手,多半是在养精蓄锐般地争取任何一点时间补眠。不过也亏他能在那么颠簸的马车上睡着。

 

旁边坐的是看似穿着一副沉重的铠甲的奇怪男人——不过爱德华自然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弟弟阿尔方斯现在的样子,后者在注意到自己看着他的时候回过头,把食指立在嘴唇中间,做出“嘘”的动作,示意爱德华不要吵到罗伊睡觉。

然后爱德华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掀起帘子,把头伸出窗外,飞快流逝在窗外的田间的明媚景色,苍翠的参天大树笔直地屹立在远处的草原上,交织迭起涟漪的绿油油的麦浪,一片片的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是初春要郊游的节奏吗?

 

爱德华满脸的黑线,又立马甩开自己脑海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努力地回想自己四年来接触罗伊马斯坦古的每一个瞬间发生的事情,这似乎有些难,在记忆的茫茫无边之中寻找着最接近真相的谜底,在遮挡着目光的迷雾之中披荆斩棘,无往不前。

他不知道自己仅有多少时间足够让他思考那么多,从而做出最为正确的抉择,他更不会知道如何才能做到所谓的“改变未来”,它听上去太过梦幻和不切实际了。作为一个现实行动派的爱德华来说,他可不会相信自己一句话就打破多年来的无力改变的现状。它更像是一张不知道往哪里去兑现的空头支票,扔了也不是,放着也没用。

 

何况他一开始的目的就从未是此,他是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人,他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也不奢求着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地巨大改变、也难以做到完全抛弃现在的生活寻求刺激。

可能是年纪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等待的时间长了,知道自己的能力实在太过微小,不敢轻易放出妄言“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这个地球”,更不敢挑战世界的原则和构成。

爱德华承认自己是怂了,怂到再也不想经历禁忌,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为贤者之石、为人体炼成、为政治、为战争而献出生命的人了。无论什么理由,无论何种原因,无论为谁,无论多么语气坚决,无论多么不在意生死都不该为此而折命。

 

太过悲哀。

 

这不意味着看似怜悯众生的爱德华信教了,抱歉,他还是百分百的科学家,还是百分百不信什么所谓的上帝,起码,在他母亲早早离去、在他触碰禁忌、在他遇到罗伊马斯坦古、在他为贤者之石满地图乱跑、在他为弟弟献出生命、还有,现在此时此刻。一切命运使然,却不是由上帝所决定的。

任何一个环节的脱节、任何想法的细小改变,任何时间、地点、人物的改变都会导致铺好的路被全盘否定。可是也正是如此,命运的齿轮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在无数车轮下、屋檐下、脚下交织的可能融为一体,延伸、交织、分开,从未改变。

 

 

他静静地望着罗伊轻轻跳动的上下翩飞的睫毛和在午后暖意融融的阳光之下舒展开来的眉头。霎时间,四目相对,视线交会。相隔两年的爱恨纠葛、苦涩思念在空气之中、在冲击着血管之中的荷尔蒙一同蒸发开、氤氲开,爱德华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不可控制的发红发烫,挣扎着破土而出的情愫达到巅峰,迎着打在对方脸颊上面的阳光,耀眼的无法靠近。

 

他想,他等了太久。

 

对方出奇地朝自己微笑了一下,弥漫开来无尽的疲惫与缱绻,开口的嗓音像是缓缓拉动的大提琴,“怎么了?钢”

却无比温柔。

 

声音清楚而且准确地传达到了爱德华的耳膜之中,他怕是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听到对方半慵懒半低沉的嗓音用这个称呼称呼自己了。无比熟悉、无比留恋。从胸腔之中泛起的难言而喻,无尽的翻滚着,破坏一切,席卷一切,成为一切。

 

他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意起罗伊马斯坦古的呢?又是什么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却有别与其他多样的感情呢。

他想,这些问题,恐怕在自己询问自己的一刹那,都成为过去。

 

“..没什么”爱德华屏住呼吸压抑住出口的呜咽,呼吸间都带起灼痛,转头望向窗外蔓延的景色,露出笑容,

 

“只是沙子眯了眼。”

 

 

 

*5.

 

 

爱德华终于记起来了,现在的爱德华同罗伊马斯坦古认识还不超过三个月,而乘坐的马车是同行去往一个对于那时爱德华来说十分陌生的小村庄,是他成功拿到国家炼金术师资格证还不到两个礼拜的第一次任务。

这次任务的内容很简单,新官上任三把火,仅仅只是熟络熟络东方司令部附近的当地百姓,装出一副关心民生拉拉名望和声誉,届时也好升职,类似国家领导人访问二机电厂,视察工作、拍拍握手言和的照片以表慰问和支持。

 

虽然任务简单,爱德华都不用做出什么大的准备,也不用撰写演讲稿,仅仅混个脸熟,但是作为同行要代替霍克爱中尉的护卫工作,不能让罗伊受到不会好意的人的暗算等等。虽然秉持着罗伊马斯坦古、“伊修瓦尔的英雄”的实力就算放着自生自灭也一样能混的风生水起,但是爱德华自然不可能完全任由其乱来,毕竟因为高税收的沉重负担还有国家炼金术师投放至伊修瓦尔战争沦为军方的走狗、奉承权贵的不良影响,大部分当地百姓可不会笑脸相迎。

 

虽然不至于沦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但是“炼金术并不会使得人民幸福”的想法可是络绎不绝。炼金术被列为部分人民思想之中的禁忌,炼金术师也成为鄙夷的对象,什么“这是恶魔的力量,根本不是上帝给予我们的奇迹之术。”之类的消极应对。

能不泼红漆、见人关门、恶语相向大概就算是非常成功了。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罗伊坐起身,随意翻看着手边的日报,又抬头看了爱德华一眼,被风掀起的帘子将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上面,形成一圈漂亮的光斑。

“......一言难尽。”爱德华眨了眨眼睛,深重地叹了一口气。想要告诉他,他的未来究竟会有多少敌人、会有多少危险又会有多少迫不得已,却全被堵在口中、堵在喉咙口、堆在心里成为沉重的苦涩。实现梦想、改变未来,何谈容易?他望着窗外逐渐西沉的落日,明亮地好像在对方眼里闪现出来的志在必得、游刃有余。

 

纷争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褪色,地点的迁移而改变,尽头的风景尽是相同。

 

“怎么,钢觉得我此行有危险?”罗伊本人倒是全无危机意识,反而像是个没事人似得处在纷争的中央。

“......只是觉得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不好。”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叹,长大必成大器。”,罗伊赞赏性看着金发少年双臂环住膝盖,身体蜷缩在坐垫上,一旁的阿尔方斯一脸担忧地看着爱德华,而后者注意到了对方的目光,嘴角向上弯了弯,“罗伊...不、上校,不觉得和打破炼金术师禁忌的我扯上关系,是一件不太幸运的事情吗?”

 

幸运或是厄运,冥冥之中、相对而言,从未下过定义。

可以说是因人而异,又或是因事而论,个人感官的不同,所感觉到的也全然不同。

根据人品守恒定律,往往在发生一件不幸的事情之后,接下来的日子总能一帆风顺,甚至惊喜连连。

不过很可惜这也仅仅只是相对而言,尽管经过大量的实验数据的验证也无法写成实验报告,浑水摸鱼。像是字字真言,却也仅仅落得心灵鸡汤的地步。

 

“也许是、也许不是。”罗伊笑了笑,“冥冥之中尽是命数。但要说实话,我从未后悔过。”

 

无缘由的信任像是突如其来的重担压在爱德华的肩膀上,他眨了眨眼睛,弯起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想要大声反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你该远离我,越远越好。这样两个人的世界就不会再有交集,罗伊马斯坦古不会再碰到那么多不择手段只求取罗伊性命的敌人,也不会遭遇那么多迫不得已、那么多无力反抗,令人悲痛的事实,而他也可以安心理得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探求秘密,不寻求真相。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发生。

如此活着就好。

 

 

“...你不怕我背叛你吗?”话语刚出口就隐隐感到后悔,金发的少年避开对方的目光,将脸颊抵在膝盖的位置,整个人窝成一团,像是害怕对方眼神的深邃,看透他灵魂的本质,看透他本就早已放弃,本就想要逃避,却又不断地前行。不同的世界,相同的灵魂,想要还清自己造成的罪孽,却不断地卷进毫不相干的人,毫不相识的人,他们无私地帮助自己,却因自己陷入危险,却因自己丧失性命。

 

而自己呢?

 

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你不会的,爱德华。”

恍惚间视线扩散,朦胧成一片白茫茫,像是冬日被蒙上一层白雾的玻璃,爱德华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的笑,

“你不会这样做的。”

 

“到了。”

 

旅程的到了结束的时点,马匹仰天发出震天的嘶吼,意识随着站起身子走下马车而渐渐堕入黑暗,他看不见最后究竟是谁冲下马车搂住他即将倒下的腰身。

 

时间到了。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6.

 

再次睁开眼睛,窗外黄昏的夕阳洒在慕尼黑繁忙的街道上,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女人涂满红色指甲油的右手托着腮安静地望着被荣光照耀的城市,嘴角勾起微笑,“你说,慕尼黑是不是特别像以前的东方。”

“...”爱德华默不作声地凝视着玛利亚广场的市政厅,高耸入云的钟楼,尖顶的哥特式建筑,飞扬在空中的旗帜以及展翅高飞的鸽子,

“亚美斯特里斯的东方。”

女人顺着爱德华的视线看去,“东方司令部。”

 

出入广场的人群,川流不息地走动着,穿着白裙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小女孩欢腾地在玛利亚广场的中央,不断地抛洒着谷粒,白色的鸽子张开羽翼在此驻足,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抚摸毛茸茸的羽翼。闪耀在夕阳下的笑容,让爱德华不由得联想到艾莉西亚——年仅五岁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他还记得艾莉西亚拉着自己炼金术师的红色衣袍,扬起小脸,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孩童的天真,认真得看着自己,询问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还记得,修斯中校还在世的时候,天天捧着艾莉西亚和特蕾西亚的照片,来人就炫耀自己漂亮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祸因他的罪孽而起

但是他却无力回天

 

而现在不同了

 

“你要走了吗?”女人回过头看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的爱德华,“我可没有办法指定将你传送哪个时间点,你明白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马斯休斯出事的前一天。”

“冥冥之中,你在改变未来,爱德华。”女人沉吟了一会,说道,“未来的可能性在不断地延伸、改变,相应的事件的时间、地点、人物也会随之改变。”

“你救不了他的。”

“一切都命中注定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试试。”

“My dear,”女人闭上眼睛,默默在胸口画起十字,

 

 

Wish god bless you. 

 







PS:本想着完结再发的,但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更东西了,过来炸个尸。算是开学前蹦跶一下,←虽然作业完全没动。

还有时间线这个东西基本是没有的(喂),03的设定,09的内容(咦),还有部分设定“不同的世界,相同的灵魂”是根据c妈的翼年代记挪用的。

写文时候正好在补翼年代记,然后突然觉得这种设定很赞,很适合03就用了。


隔壁的恋爱初学者,动了一点,大概在开学生日那天能发两章,算是送给自己福利吧~(我生日特神奇就在9/1 所以也算是大家的开学福利~)

下次见到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认识我......还有大家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要像我这样,天天英语课上睡觉、写小说大纲!否则补课会累成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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